“一鼓作氣,拿下高地!大日本皇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除了從土樓子裏使用火器對八路軍製高點實施牽製,加納一郎和橋本宗仁還各自指揮日軍一路日軍,從左、右兩個方向對製高點實施最後的衝擊,密集如暴雨、勁爆如狂風的子彈炮彈席卷整個山頭,將其表層的土石削掉了一層又一層。
“和日本鬼子拚了!拚了!拚了!”實力懸殊的慘烈決戰中,製高點上的八路軍官兵奮勇實施了數次反衝擊,一度衝散了幾隊日軍士兵,然而終歸沒能抵擋住日軍一輪緊接一輪的持續猛烈衝擊,全部英勇壯烈犧牲。
加納一郎和橋本宗仁指揮著一隊隊日軍,猶如奔湧的潮水一般層層疊疊地湧向製高點,將製高點占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日本皇軍勝利了,大日本皇軍勝利了,哈哈哈哈……”奇襲取得了階段性的重大勝利,加納一郎的心髒狂跳不止,脈搏頻率身高,他激動得仰天長叫,那聲音仿似鬼魅和幽靈一樣,久久回蕩在這黑夜下的血色山嶺之間。
那些日本鬼子也受到了加納一郎狂熱情緒的感染,紛紛叫囂:“大日本皇軍勝利了,大日本皇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大日本皇軍勝利了,大日本皇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陣陣變態的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擊掌聲響徹夜空。
加納一郎這時才感覺左臂傳來一陣陣劇痛,用右手一摸,似乎是濕漉漉、黏糊糊的,借著夜色中的微光細看,竟然是紅彤彤、熱突突的血液。原來,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的左臂不知什麼時候被一顆子彈擦過,當時激戰正酣,竟然沒有發現自己受了傷。
他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將其撕成條,簡單做了包紮。
短暫的歡呼慶祝之後,許多中彈受傷的日本鬼子開始對各自的傷口進行簡單處理。橋本宗仁的腿也受了傷,彈片鑽入了肉中,將一團肌肉攪得稀爛,以至於血肉模糊。他讓一名日軍隊醫為其取出彈片並消毒,現在仍在手術之中。
在止疼藥奇缺的情況下,橋本宗仁依然讓隊醫為其多注射一點止疼藥——他骨子裏是個貴族,雖然作戰頑強勇猛,但是害怕疼痛,忍受不了劇痛。
發現隊醫正在為橋本宗仁實施戰地快速簡易手術,加納一郎走到橋本宗仁麵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橋本君,怎麼樣?還好吧?”
橋本宗仁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小傷,無大礙!”
加納一郎讚賞地說:“橋本君,這次奇襲能取得勝利,你功不可沒!你的先期偵察,以及後來的妙計,很大程度上幫助我們取得了成功!我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說著,抬手為橋本宗仁豎起了大拇指。
隊醫也邊手術邊說道:“橋本大尉足智多謀,英勇善戰,我們都很佩服!”又補充道:“加納部隊長果敢勇毅,生猛無比,戰功卓著,是我們的偶像!”這隊醫狡猾狡猾的,一下子把兩人的馬屁都拍了,讓兩人都覺得非常受用。
聽聞加納一郎和隊醫的讚言,橋本宗仁心中甚是得意,臉上卻表現得非常淡然,又故作謙虛地說:“大家的功勞,大家的功勞!加納君指揮得當,勇士們渾然忘死,勝利當然是屬於我大日本皇軍的!”
手術很快完畢。畢竟是中彈之傷,橋本宗仁的疼痛雖然減少了許多,但仍然是一瘸一瘸的,那隊醫又去為其找來一根木棍,給他當作拐杖用。
星光慘淡,草木含悲,夜風淒淒。扼守被裝廠、退守製高點和土樓子的八路軍戰士全軍覆沒,一個也沒有再,他們的屍身橫七豎八地與戰死的日本鬼子混雜在一起,因雙方都是穿的八路軍軍裝,一樣望去竟然難以分出誰是八路、誰是鬼子。
土樓子旁邊的焦土上,鮮血遍地,戰鬥英雄林大用的屍身斜斜地倚靠著從一片亂石堆中突兀出來的立石,雙眼瞪得圓圓的,仿似猛將張飛的一對怒目,他的手中仍然緊握著鋼槍,保持著拚殺的姿態。
一息尚存,戰鬥不止。一個個可敬可愛的八路軍官兵,以感天動地的無畏和勇毅,與殘忍狡詐的日本鬼子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與陣地共存亡!是的,陣地丟了,然而他們失敗麼嗎?並沒有!因為他們從未屈服,他們從未放棄,他們誓死拚殺,他們為祖國為人民而奮不顧身,他們將這種與陣地共存亡的戰鬥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給那些日本鬼子以深深的震撼、以極大的重創——這何嚐又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勝利!
不多時,淅淅瀝瀝下起了細雨,猶如夜空在默默地哭泣掉淚,揮灑在這片蒼涼的焦土之上。風一更、雨一更,那風兒,分明是正義的呐喊;那雨水,分明是上天的淚水。
這一刻,似乎天地為之動容,這些八路軍將士的生命雖已不在,但他們的亡靈永存,他們的精神永恒,他們的意誌不朽。他們所代表的信仰信念,是日本帝國主義永遠也無法戰勝的;他們所代表的信仰信念將彰顯出來的偉力,其強大程度是日本鬼子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