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連城很清楚喬安家裏每一個攝像頭都在哪。
這些東西當初是他親自監督人安裝上去的。因為喬安往往一走便是好幾個月進組,以防家裏出現什麼賊。
他也知道喬安的習慣,每天她都會習慣性的看看房子裏每個角落候。
芑
而此刻……
另一邊,喬安怔忡的看著這一幕,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
其實早就知道的,花花大少,玩玩而已,她也沒有太當真。不是麼?
但是,聽他這樣親口說出來,心裏竟是會覺得隱隱作痛。
喬安訕訕的把ipad關上了,臉偏到一邊去,看著保姆車的窗外。忽然間又想起什麼,把手機拿出來,將那串剛剛存上的號碼毫不猶豫的刪除了。
一點痕跡都再不留。
本就不該存的。剛剛她也真是傻瓜一樣的多此一舉。
“喬安姐,差不多要到你了。”
於晴的聲音在外麵響起。緊接著,保姆車的門被拉開。喬安深吸口氣,麵上漾出淺淺的笑容,道:“我知道了,走吧。”
她將身上的外套順手擱在於晴手上,提步走了。於晴看一眼那背影,狐疑的歪了歪頭。
是錯覺麼?
怎麼覺得……
喬安姐,雖然在笑,但是,心情好像忽然間就很不好的樣子?剛剛臉上的甜蜜,這會兒也看不見了。
這心情,真是難以摸得清楚啊!
喬安很努力的在拍戲。每一出,她都力求完美。不厭其煩的拍了一條又一條,連導演都讚她太敬業。
於晴倒覺得她不單單隻是敬業,還有拚命。
第一天就拍到淩晨兩點才回酒店休息。
“喬安姐,你今天不是說很累麼?幹嘛要這麼拚命啊?”
“這是我的工作,我當然要拚命。”
於晴歎口氣,“你要這麼拍下去,身體肯定吃不消。剛剛從樹林裏滾下去的戲,拍了10多條,傷到沒?我幫你捏捏筋骨?”
喬安躺在保姆車上,疲倦的搖頭,“不用了,還能忍受。”
這麼多年,什麼疼她都受過了,這些皮外傷實在不值一提。
於晴把手機交給她,“你給厲少回個電話吧。”
喬安微怔,而後,閉上眼,隻當做沒有聽到。於晴說:“厲少一下午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哦。”喬安回得很淡,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冷淡。
於晴剛還想說什麼,手機在這一刻又忽然響起。
屏幕上那串號碼閃爍著,喬安沉鬱的眼裏微微波動了下。本想就此掛斷,但又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接通了。
“喂,您哪位?”
“……把我的號碼存上!現在就存!”厲澤楷有些火大。
“哦。”喬安應了一聲,隨意的在屏幕上摁了兩下,做做樣子。而後,又將手機貼到耳邊,笑著道:“你要再不打過來,我就要給你回電話去了。”
“哼!喬大明星那麼忙,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厲澤楷話裏全是火。
每次打電話,都是於晴接的。而每次於晴都說她在忙。
再忙不也得有休息的時候麼?就像他一樣。丟了兩天的工作,回到公司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但是,他卻老是想起她。
一想到她,就想聽聽她的聲音。可是,不但聽不到,還遲遲等不到她的電話。
一直到半夜,手機都沒響起過,這能不來火麼?
這女人,八成是早就把他忘了個徹徹底底。
她放棄厲連城的灑脫他可是真正見識過的。
比起他的火大,喬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話裏含著笑意,“厲大少爺您可是我的金主,忘記誰都不敢忘了您。”
tang
厲澤楷皺眉。這話怎麼聽都怎麼刺耳。
“喬安,你少給我陰陽怪氣了,好好說話!”
“好啊,那我就正經給你說說話。”喬安斂起麵上的笑容。
這時候保姆車已經停到了酒店門口,她拉開車門,裹著大衣走下去,隻覺得周身都是涼颼颼的。
快入冬了。
她看了眼遠方,幽幽的開口:“四百萬,你打到我賬戶上來吧。”
“你缺錢?”厲澤楷微微皺眉,“是不是有什麼事?”
喬安深吸口氣,逼著自己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我不缺錢。但是……前兩個晚上我們才做了筆交易,本該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貨已經給你驗過了,錢你不能不給我。”
厲澤楷反應過來喬安的話是什麼意思,差點氣得肺都要炸了。
“喬安,你再給我說一遍!”
“錢給了我,這場交易才能算完整結束。”
“去你的交易!”
厲澤楷想爆粗。‘啪’一下直接把手機掛了。他覺得再和她說下去,他會氣得衝過去,直接再扔給她200萬,把她先教訓了再說!
喬安聽著手機裏‘嘟嘟’的忙音,整個人還有些怔忡。
既然彼此都沒有把那兩個晚上太當真,那麼,倒不如讓彼此都清醒一點。
是交易就隻是交易,不必參雜太多複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