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特別冷淡,還很無情。
覃思語一怔,淚光又閃爍了出來。
厲澤楷這會兒哪裏有心思管別人,轉身便朝警方去了。
導演和警方給他做了簡單的介紹。厲澤楷問:“現在有找到人麼?”
“還沒有。我們已經派了許多警力去溫嶺了。溫嶺那條湖,喬小姐就是在那裏失蹤的。如果我們在那邊找不到的話……明天可能會要安排人去湖裏找了。”
厲澤楷麵色一凜,“什麼意思?什麼叫去湖裏找?!”
幾個字,咬出口,又重又冷,讓人不寒而栗。
幾個人看看他,不敢出聲。
厲澤楷眉心一跳,暴躁的低吼:“我問你們,什麼叫去湖裏找!”
“厲少,您冷靜點,我們這其實也是做最壞的打算,讓大家多少有點心理準備……”導演隻以為他這般激動是擔心劇組的損失,便安慰道:“我們買過保險,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的話,保險公司會全額……”
“意外?什麼意外?你再說一遍!”
導演原本安撫的話,倒是一下子踩中了厲澤楷的底線。
他一手就拎住了導演的領子,麵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導演嚇得幾乎腿軟,半晌連呼吸都不敢。
等到其他人上來相勸,厲澤楷才鬆開導演的手,問警方:“溫嶺往哪邊走?”
對方比了個方向。
厲澤楷想也沒想,轉身就出了門。
覃思語愣了一下,追出去,“澤楷哥!你不能去啊,那裏很危險的!”
警方也是意識到他的舉動,也跟上去的,“是的,厲少,這種天隨時都還會下暴雨。山上隨時都有可能泥石流。”
越是如此說,厲澤楷心裏越是焦急如焚。
該死的!
這樣惡劣的情況下,她一個人呆著,而且,再幾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厲澤楷一想到她可能受了傷,正害怕,正孤立無援,一顆心就像被放在重車下在被不斷的碾壓一樣。
一刻都等不及,他顧不得其他人的勸阻,一路跑了出去。
身後,導演傻了,覃思語生氣了,於晴震驚了。
這厲少……可是為了喬安姐,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啊!
隻是……
他們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她成天跟在喬安姐身邊,怎麼就一點風聲都沒有捉到呢?
厲澤楷對溫嶺完全不熟悉。走進去,就像無頭蒼蠅一樣。
好在,平時他都有登山的習慣,再險惡的地方他也能如踏平地。
隻是……
那女人,到底在哪裏?
警方又可有消息?
他將自己手機翻了出來,想給他再打電話試試。但是,很明顯,進了山裏就完全沒了信號。
shit!
低咒一聲,繼續往前走,一邊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第一次,心裏這般害怕。怕從此再見不到這個女人!
以前,除了他媽以外,他對哪個女人有過這種心思?他甚至一直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這顆心起起伏伏了。
可如今……
他咬牙切齒。一會兒找到喬安那女人,他一定要狠狠教訓她一頓!別的人就好好的,怎麼就她失蹤了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
漸漸的,天色已晚。再不找到,入了夜,那情況就真的相當糟糕了!
從下飛機顛簸到現在,厲澤楷又連著走了幾個小時,體力有些透支,但是眼下卻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喬安!”
他兩手比在唇邊,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聲。
“……”本以為這次也不會有人回應自己。可是,豎起耳朵一聽,似乎能聽到微弱的聲音。
他一怔。怕是自己的幻聽,那一瞬,連呼吸都屏住了,就僵立在那仔細聽著。
“我在這兒……”
是她!
是喬安的聲音!
離得那麼遠,又似那麼近!
“喬安!”厲澤楷激動得一瞬間像是又灌滿了力量。他一邊叫著,一邊朝聲源跑過去。
厲澤楷顧不得劃在身上的樹枝,跑近了。那堆濕漉漉的枯草中,隱隱能看到一個身影。
他呼吸都屏住了,一把扒開草堆來。
那一瞬……
他震住。
喬安就坐在枯草堆裏,哪裏還有往常那樣星光熠熠的樣子?
此刻的她,身上的戲服全濕透了,頭發也沒有了型,全貼在身上,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且……
一見到厲澤楷,往日再要強的她,眼淚也忍不住嘩啦啦的就往外流,所有的脆弱全寫在臉上。
厲澤楷從沒見過她這樣哭得肆無忌憚的樣子,那副樣子簡直要撕裂了他的心。
心一慟,他蹲下身去。喬安立刻像個孩子一樣,伸出兩手就攀住了他的脖子。
像是找到一顆讓自己安心的參天大樹那樣,攀住了就徹底不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