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看的清清楚楚,崔師傅用邪術製作了一個紙人。現在他讓我把紙灰喝下去,我當然不肯了。
我站在他身邊,仔細的看著他,想要觀察一下,他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鬼使神差的,我也開始學著那對夫妻,偷偷地數崔師傅的呼吸。
我沒有哮喘,也沒有研究過別人呼吸的頻率,但是我仍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我的呼吸跟著崔師傅的節奏,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這呼吸時而快,時而慢。我的肺很快就受不了了。我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心想:“看來那對夫妻說的沒錯,崔師傅的呼吸真的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崔師傅見我站在旁邊動也不動,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你愣著幹什麼?趕快把這杯水喝了啊。”
這時候是大白天,隻要我們喊一嗓子,能衝進來幾十個村民,所以我也不是很害怕。我冷笑了一聲,坐在崔師傅對麵:“你先告訴我。這杯水到底是幹什麼的?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害我?”
崔師傅愣了一下,有些不快的說:“你還在懷疑我?柴天,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下?”
我正要和他當麵對質,告訴他昨晚的事我們都看見了。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好像出了什麼事一樣。
崔師傅衝我擺了擺手:“出去看看。”然後他快步走出去了,似乎根本沒把我的懷疑當回事。
我們三個跟在崔師傅身後,走到了大門口。
遠遠地,我看見街邊出現了一群人。最前麵的兩個人身穿紅衣,嘴裏麵吹著喇叭,音調歡快,像是婚禮上常見的曲子。
後麵是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一個新郎官。這新郎官五十多歲的年紀,嘴唇上的胡子已經花白了。他微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談不上高興,倒有幾分肅穆。
再往後,就是一頂轎子。上麵貼著大紅喜字,裏麵坐著的應該就是新娘子了。有不少村民簇擁在轎子周圍,嘴裏麵小聲的念叨著什麼,估計是祝福新人的話。
婚禮我見多了,禮佛村這一套雖然有些守舊,但是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不過,隨著隊伍越來越近,我就感覺那些村民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圍在轎子旁邊,嘴裏麵一個勁的嘟囔著:“保佑我們全村平安。降妖除魔,趕走妖魔鬼怪。”
我奇怪的看著那對小夫妻:“這新娘子什麼來頭?能保佑你們平安?”
那對小夫妻不自然的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話。我眼看著迎親的隊伍,抬著轎子,簇擁著新郎官進了觀音廟。
我咦了一聲:“禮佛村果然不一樣啊。結個婚還要去廟裏麵嗎?”隨後我又恍然大悟:“估計和西方人結婚去教堂一樣。”
那對小夫妻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古怪的說:“兄弟,在這裏亂猜沒有用。跟著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隨著看熱鬧的人群,走到觀音廟裏麵。這座廟,正是之前鬧鬼的那一座,我們昨天晚上在這裏差點丟掉了性命。
廟裏廟外有不少人,我一邊排著隊向裏麵走,一邊對崔師傅說:“咱們兩個敞開了說吧。你到底是不是活人?”
崔師傅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有些無奈的說:“以前你疑神疑鬼的,我以為你是怕。現在你懷疑我,我覺得你是蠢。你動腦筋想想,有死人能大白天出來亂晃的嗎?”
我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隨後我又問:“可是你的呼吸不對勁。時快時慢,斷斷續續的。我懷疑你根本沒有呼吸,是裝出來的。”
崔師傅歎了口氣,一臉憐憫的看著我:“你簡直是井底之蛙。道門中最基本的功夫就是呼吸吐納,練到一定程度,別說呼吸時快時慢了,就是閉住氣,幾天不呼吸都沒事。”
我聽他這麼一解釋,心裏麵的疑團登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