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啟是在開車的時候發現周一桐的車沒有跟上來,打了電話給周一桐也沒有接,一邊讓司機趕過來接走葛桑桑,重又返回去找周一桐,等到看到周一桐的車依舊停在原處的時候,夏之啟知道周一桐幹什麼去了,她就這麼想要迫切的和他撇清關係嗎?
上山後,夏之啟依舊沒有放棄給周一桐打電話,現在天黑了下來,他很怕周一桐會出什麼事,隻是再急迫的心情也抵不過山上沒有信號這麼殘忍的情況,打不通,那就再打,循環反複,直到夏之啟聽到了寂靜了山裏傳出來的歌聲,聽著有些好笑的歌詞,夏之啟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隻是收起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加快步伐走了上去。
周一桐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衝著夏之啟咧嘴笑了。
夏之啟看著月光下的周一桐,咧嘴笑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都亮了,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夏之啟伸手將周一桐攬入懷裏,這一攬,周一桐結結實實的撞上了夏之啟的胸膛,寂靜的夜晚襯的夏之啟的心跳,似乎跳的有點快。
過了一會,夏之啟這才放開了她,將身上的夾克脫下來披在了周一桐的肩上,周一桐原本想要拒絕,但是夏之啟是一個比她還固執的人,隻能披著。
下山的路是夏之啟牽著周一桐走的,周一桐知道夏之啟這麼久沒有開口是生了她的氣的,隻任由他拉著往下麵走,多了一個人的陪伴,這段山路走的尤為輕快,雖然身體已經很累。
夏之啟什麼都沒有問周一桐,隻開口說,“你唱的歌很難聽。”
“嗯?”周一桐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沒聽過有人害怕的時候唱兒歌的。”夏之啟的聲音溫柔似水,盡管他確實很生周一桐的氣,但是,如果不是因為當時他的固執,周一桐也不會重新返回山上做出這樣的傻事,如果真的因為他的固執釀出了錯誤,怕是他要悔恨終身,這時的夏之啟再也不想追究她回去的用意,隻是希望她安好的站在他的身邊,不願意便不願意吧,以前那麼長的時間他都等來了,最近確實是他有些不自信了,尤其是在看到蘇澈在電視裏表白的時候,他很害怕她忽然從他的身邊消失。
“哦,我也覺得挺難聽的。”周一桐笑了出來,其實她確實不太擅長唱歌,填任何表格裏,看到特長一欄,她就覺得頭疼,看到別人不是琴棋書畫就是歌舞詩詞,而她什麼都不會。
說完話的周一桐低頭看著自己任由夏之啟牽著的手,這個時候的內心是無比充實的。
夏之啟說,“以後不要擅作主張,不喜歡就說……”
周一桐覺得這個時候的夏之啟有點奇怪,她早說過不喜歡了,拒絕他將紅緞掛到了樹枝上,但是他還是一意孤行,現在倒是來說她了,隻覺得心裏有點委屈,話還沒說出來,又聽到夏之啟開口。
“我不會勉強你。”
周一桐下山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看著月光下的夏之啟,正好對上了因為她頓住腳步回望她的夏之啟,如果時間停留在這裏,那該多好。
沒過一會,周一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收斂好情緒,笑著打岔,“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大。”曖昧的氛圍被周一桐的話一說,便被打破了。
夏之啟順著周一桐的手指去看那天上掛著的皎皎的月,確實是一輪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周邊圍了一圈光暈,清冷而又美麗。
“快中秋了。”夏之啟下意識的開口,九月底便是中秋節,和國慶倒是可以無縫連接。
周一桐這才知道到又是一年團圓日,隻是這一年又一年的團圓日,她該怎麼回去團圓,從老家離開出來的第一年,她以為有了蘇澈就有了全世界,即使和父母作對,她也以為終有一日,父母會原諒她的,後來,她和蘇澈的感情維持不過兩年,蘇澈也沒了,父母依舊沒有原諒她,她的脾氣向來也是比較倔的,她想要努力闖出一番天地,告訴父母,即使不在十八線的小縣城,她也依舊能混出點人樣來。
夏之啟見周一桐看著天上的圓月有些出神,開口問道,“在想什麼?”
周一桐偏頭去看夏之啟,回到,“在想那月亮上是不是真的有嫦娥還有她的月兔。”
夏之啟的眼角這時倒是幾不可查的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是冷笑話嗎?竟然有些失笑。
兩人走到山下,夏之啟開著自己的車,這次他讓周一桐的車上前,他開著車跟在後麵,周一桐也沒什麼意見,經過了這麼一天,她隻想回去趕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