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蘅曾經那麼一個文學院的柔弱女子,就算五年過去變成了成熟的女人,但是她的性子肯定不會突變。我不信這些是她一個人做出來的,我甚至懷疑這是宋蔚然那天徹夜不歸所幫襯出來的。
“靜怡,你怎麼不高興?這難道不是我們報社的天大的好事麼?”主編坐在沙發上,示意我坐下。
我點頭表示同意,卻沒有說話。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你這是休息好了?”主編見我臉色不好,也轉移了話題。
沉默了好一會兒,我這才開口對主編說道:“對不起,主編。我太小心眼了,我也想要高興的,但自從榮蘅來了之後……”
“你別說這種話!”主編語氣突然硬了起來,“我知道的白靜怡絕對不是因為來了一個有能力的新人就變成這樣畏畏縮縮的人,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沒寫好一篇好新聞就別回來!”
說完,主編看都沒看我一眼。他從沙發上起身,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在電腦上敲著字,不再理我。
我卻抽泣著笑了出來,主編一直都是我的知己,從我寫大學進來之前寫的第一篇文開始,他就很重視我,據說,當時要不是他力壓所有人,要把我招進校報,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所以我能理解主編這種嚴厲的批評所代表的意義,他是為了我好。
默默地從主編辦公室裏出來,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幾個同事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門口聊著天,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些偷聽的同事們也真是可愛。
“靜怡姐……”那些個裝很忙的同事們看到我的時候,都輕輕地喊著,語氣裏麵有說不出來的憐惜。
我笑得更歡了,剛才因為太過於感動,所以眼眶微紅,這讓這群同事們擔心了吧,哈哈,正得我意。
“榮蘅呢?”我看了一眼榮蘅的桌子,已經沒了人。不曉得榮蘅竟是這麼沒有禮貌的人,看到我也不打招呼就走掉了。就算不是因為宋蔚然,至少身為同事,也該問好一聲吧。
“她老公接她出去了,靜怡姐你也快叫你老公來接你吧。”女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裏麵全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意味。
我感到溫暖。一起工作這麼多年,能夠得到這句話就已經很安慰了。
不過,榮蘅的老公?是當初那個教授麼?兩人消失了這麼久,怎麼又突然出現了?本來我還以為榮蘅回來是因為和教授不歡而散,沒想到兩人還在一起。
可是既然這樣,學文的榮蘅跑來報社報道新聞做什麼?還偏偏和我一個報社,老天是在和我開玩笑麼?
無論如何,這次看來突然不像是一個毀天滅地的舉動,而是一個開創未來的行為啊。他宋蔚然就算再喜歡,再愛,不可能看到別人都結婚幸福的在一起了,還那麼不要臉地跟去吧。他又不像我。
“哦?她老公帥不帥?他倆看起來是不是特幸福?”
“超級幸福的樣子啊,不像是新婚,像是老夫老妻了,而且,那男的看起來年紀比榮蘅大很多,不知道榮蘅是不是就是靠他……”
或許是當記者的天性,我們都是一群對什麼事都持有懷疑態度的特俗人員,總想摸清楚所有事,哪怕是身邊同事。
我打斷了她,“我覺得榮蘅不是那種人。”我不想替我的情敵辯解,但是既然我知道事實,就不允許別人亂說,這也是記者的本職工作,講事實說真相,無關私人。和同事們告別之後,我又開車往方圓的公司裏趕,這件事太過於喜悅,打電話通知她已經沒辦法表達我的興奮,我必須第一時間麵對麵告訴方圓,免得她跟我一起擔憂。
來到方圓公司的時候才發現她公司竟然進行了大翻修。之前我來這裏的時候,覺得死氣騰騰的,都烏鴉嘴說過這個公司怎麼還沒倒閉,如今被新接手的老板拿過,就換了一種裝修風格,倒讓人覺得有生氣不少。
看來是一個年輕的老板。
來到大廳前台,熟悉的人都還在,這讓我頓時對這個新老板有些刮目相看了,至少他還有點道德,將所有人都留下了。
“靜怡姐?”前台的張小妹也還在,看了看她穿的公司製服,也清新多了,這才是小女生們應該穿的嘛,她看到我立刻熟絡的迎了出來,臉帶笑意。
我也笑著朝她走去,指了指大堂的周圍,問道:“你老板眼光還不錯嘛。”
“靜怡姐你要是看到我老板之後才知道他眼光到底有多好。”張小妹微張著嘴巴,表示著自己的感歎。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新老板代替了原來那個四五十歲的老板這麼久,竟然都還沒有哪家報紙報道過,說不定這又是一個新聞。
“你家新老板是個什麼來頭啊?”邊問著邊從包包裏拿出紙筆,準備記著什麼。
張小妹見此,笑得更加歡暢了,揶揄著我:“靜怡姐,你真是職業病啊,你今天難道不是來找方圓姐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