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然說他就在等我自己開口呢,他不想主動提起回國的事,讓我覺得他不尊重我的意思,現在既然我問到了他的頭上,他自然是有想法要表達的。
他說對他來說,隻要我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但是現在有了孩子,不能這麼任性。所以還是要考慮孩子們的想法。他的建議是,孩子們如果想要回國內受教育,那他們就回國內,畢竟國內是我們的根,但是孩子們如果不打算回國內,那我們也應該回去,因為我們不僅是父母,也還是我們父母的兒女。
至於大肉和小團們,反正他們現在讀的也是寄宿學校,完全可以我們每次周末過來看他們一次,至於機票錢什麼的,大不了他多加班多擴展業務,總是能掙回來的。
而且我們也不是那種想要給自己的孩子留下巨額實質財富的人,我們能留給孩子精神財富才是最重要。
聽著宋蔚然將這些話告訴我們的時候,我頓時覺得宋蔚然真的不一樣了。以前我總認為我和宋蔚然思考不到一塊去,現在才知道是我一直自傲了。
宋蔚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傻。這樣的他,讓我依賴得不得了。
孩子們的想法自然是回到國內。
他們很喜歡這裏,可是每次上課的時候,上到的那種曆史和故事和我口中講的完全不一樣的時候,他們沒辦法找到歸屬感。
這是血液裏留著的基因決定的,哪怕後天再怎麼想要改變都無法抹去。
決定要回去之後,什麼事情都變得容易起來,收拾東西辭職什麼的,都變得理所當然。
去找藏金鑫辭職的時候,他身邊又換了一個女朋友,我勸解著他說不要將時間花費在這些非正確的人身上。
他反問我誰才是最正確的人,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如果真有那麼簡單,這世上就沒有孽緣有緣無分這種說法了。所以他要嚐遍所有的女人,如果因此受到的懲罰是找不到正確的那個人,那他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世界上總有他這種人,他不會改變。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要是每個人都能找到真愛,那真愛就不會這麼珍貴了。真愛是給那些相信有真愛的存在,並且一直在努力以不同的方式尋找的人,老天始終會眷顧他們的。
命運這個混蛋,他再混,到最後還是會變得公平一點兒,當然前提是你自己也得努力。
最後離開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擁抱,他說我讓他看到了原來女人可以如此堅強,所以他會努力去找一個堅強的女人,他會時時刻刻的在酒吧裏晃悠,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像我一樣的女人。
哪怕說這種話的時候都不正經,我看臧金鑫也是沒救了。但是我知道臧金鑫不傻,所以他的想法自有他的目的,我不做多言。
回到國內之後,宋蔚然接過了宋家的大大小小的事。
宋淖滇並沒有帶著林念貞到處玩了,而是又開始了釣魚大業,至於林念貞,除了來帶兩個小寶貝之外,每天的空閑時間就是找各種阿姨打麻將,日子過得也算舒適。
隻有我還在擔憂白超的事。
白超自從自己創業之後,在事業上也一帆風順,可就是越一帆風順,所以就越會忘記時間完全投入到加班的喜悅當中去。
這不,都三十歲的人了,除了當初在醫院裏耍的那個女朋友之外,從來沒有第二個女人的出現。
我本來是打算回國之後好好地弄我的編輯事業的,結果愣是為了白超跑到相親節目去當了一個情感嘉賓。
一邊給人解憂,一邊在給白超尋覓人選。
我雖然相信每個人都應該自由戀愛,可是身邊的人告訴我,每個人或許都應該自由戀愛一次,然後找到合適自己的方法,去追尋那個正確的人。
一年之後,在我和宋蔚然的第三個孩子滿月的這一天,出現了好多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準確地說是,好多我並不認識的人。
小姑出現了,她帶著她那一家人出現了。
因為隻有我和大肉小團知道一點兒,所以當她出現的時候,我除了驚喜,其他人更多的是驚恐,比如說宋淖滇。
宋淖滇這一輩子最擔心的就是小姑,哪怕到老,小姑都沒有讓他放心過。
本以為就讓小姑這輩子就這麼單身過了吧,誰知道小姑竟然突然出現,還帶著一家六口,一個老公,兩個兒子,一個兒媳婦,一個孫子高調出現。
這些人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個人都不認識。
吹胡子瞪眼的宋淖滇將小姑抓到書房裏狠狠地教育著,留下她那些從未見過的家人被我們各種像觀察猴子一般觀察著。
我一直記得小姑說的那個什麼有巫術的童話故事,再加上這一家人實在是太美了,真的像王子公主一般,所以忍不住開口問著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