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澤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她,看她臉色不太好,趕緊掐滅手中的煙,移到她麵前,“你怎麼了?”
“我沒……嘔!”話還沒說完,一陣惡心湧上喉嚨,鄭恩琪捂著嘴巴,推開他,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盆前吐了起來。
顧雲澤走了進來,看她吐得臉色青白,拿過濕毛巾給她,緊張道:“你今天是怎麼了?是不是吃錯東西了?還是胃病又犯了?”
鄭恩琪拿過毛巾,擦了擦嘴巴,待緩和許多才道:“你在房間裏抽煙,我受不了那個味,就……”
“那我以後不在你麵前抽煙了。”顧雲澤沒有察覺到什麼,隻知道有些女生確實不太喜歡煙味,一聞到煙味就會惡心,對此他感到有些抱歉。
鄭恩琪把毛巾給他,腳底浮沉走出洗手間,無力倒在床上,反應如此之大,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發現的。
顧雲澤倒了杯水給她,“喝點水。”
鄭恩琪坐了起來,接過水,喝了幾口,胸口緩和了許多,抬眸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顧雲澤將水放到櫃台上,替她掖了掖被子,拉過她的手,卻驚訝她的手如此冰冷,心疼的看著她道:“明天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那麼麻煩。”鄭恩琪抽回手,避開他關心的目光,躺在床上。
“我是怕你有其他的問題。”顧雲澤還是不放心。
鄭恩琪笑,“我能有什麼問題,就是最近對氣味有點過敏,其他都好。”
顧雲澤輕撫她的臉頰,“聞不慣一些氣味還好,要是有其他問題,真得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知道了。”他真得很關心她,她有點小病小痛,他都要叫她去醫院,不過這次不是小病小痛,她有了,如果他知道,他肯定很高興,但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餐,顧雲澤幫顧美蘭把行李放到後備箱,然後送她到曲杭洞。
偌大的別墅裏變得安靜起來,鄭恩琪十幾分鍾後也出門了,她先是去律師事務所谘詢公司和財產一些問題,接著才回公司上班。
在開例會的時候,於慶平再提到董事辦經理一職的事,鄭恩琪趁著顧雲澤不在,發表自己的意見,“我覺得經理一職,還是由其他有資質經驗的職員擔任為好。”
其他高層很是欣賞鄭恩琪的謙讓,不過有些高層卻認為,她就算不擔任經理一職,最後還是會繼承公司總裁或是董事長一職,最大的贏家是她,她留經理一職給其他人,是應該的。
嚴正站起來幫鄭恩琪說話,於慶平雖感到有些可惜,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既然大小姐選擇由其他人職員擔任董事經理的職位,那我們就尊重她的意思,這幾天我會通過大家的意見,選出經理最佳人選。”
高層點頭同意,對於這樣難得的機會,很多自認為可以勝任的職員踴躍自我推薦,或是表現自我,爭取坐上經理這個位置。
但同時也因為這事,很多同事對鄭恩琪刮目相看,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們爭相要請鄭恩琪吃飯,感謝她承讓的同時也有討好的成分,因為大家都知道,她將是公司的掌權人。
而這天下午,唐小末回公司上班了,幾天不見,她瘦了一圈,顴骨都出來了。
大家都沒有談起金佳沐的事,又或者大家早已將這個曾經強悍的女人遺忘了。
可鄭恩琪到洗手間吐的時候,唐小末突然走了進來,“恩琪!”
聽到聲音,鄭恩琪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裏的她,疑惑地看向她,“你叫我?”
唐小末四下看了看,在確認沒其他人才開口說道:“金經理不是猝死,她是被人注射大量毒品而死的。”
聽到這個事,鄭恩琪感到震驚,“被誰注射死的?”
“鄭夫人。”唐小末眼眶泛紅,一臉驚慌。
“張月娥?”鄭恩琪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這事?”
“因為我就在現場,她說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是下一個金經理,”唐小末一把抓住她的手,哭著懇求道,“恩琪,我不想死,你幫幫我好嗎?”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求助,鄭恩琪著實嚇了一跳,掙開她的手,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距離道:“你叫我怎麼幫你?我都自身難保了,你又不是不清楚。”
唐小末淚流滿麵,聲音顫抖道:“可我不想死。”
“那你就趕緊離開這裏,越遠越好。”鄭恩琪不知道怎麼幫她,隻能叫她離開濱海。
“可我的家人在這邊。”唐小末一臉無助。
鄭恩琪緊皺眉頭,“如果你不想死,不想你家人有事,就去尋求警察的幫助。”
唐小末點了點頭,可她最後沒有按她說的去尋求警察的幫助,而是在隔天早上坐火車離開了濱海,輾轉到其他城市再坐飛機到泰國,把家人留在濱海。
可不到一個星期,唐小末陳屍在曼穀的街頭,泰警給的官方解釋是被多名男子淪奸,他們正追捕嫌疑犯,唐小末的父母已經抵達泰國認屍,悲痛欲絕。
這天早上,鄭恩琪看到這些新聞,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還以為唐小末逃到國外就不會有事了,沒想到還是逃不了一死,她不相信唐小末是被人淪奸這麼簡單,一定是張月娥那個女人搞的鬼。
如果不除掉鄭中愷,張月娥等人,死的人將會越來越多,而她就是其中一人,不,肚子裏還有一個。
想到這裏,手不自覺的放到肚子上,能夠感受到肚子裏的異樣,生命的奇妙,心情也由此變得複雜起來,她現在該怎麼辦才好?離開?還是不離開?
“小琪,你在想什麼?”
頭頂上響起顧雲澤的聲音,鄭恩琪猛然回過神,慌忙的露出笑容,“沒,沒想什麼。”
正要拿起遙控器關掉新聞的時候,顧雲澤看到了新聞出現的唐小末,皺起眉頭問道:“那不是公司的員工嗎?她死了?”
“嗯,我也隻是剛看到這新聞,她出國躲避某些人的追殺,可最後還是死了。”既然他看到了,那她就如實說道。
“你說什麼?”顧雲澤沒聽明白,疑惑地看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