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自家人確實做得過分,就算婉如現在逮著機會擺高姿態出一口當年的惡氣,說實話也無可厚非。可人家明明有機會卻並沒有這麼做,如今還要被家裏人誤會,陸君浩一氣之下真想起身走人,不回這個家也罷!
他高燒雖然退了,但嗓子還有些沙啞,激動地說完這番話,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
見兒子咳的麵紅氣喘,楊玉榮多少心疼,也不忍再說令他不高興的話,口氣鬆了一些,“她真的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是……”緩了一口氣,陸君浩沉聲道出緣由,口氣帶著些微嘲諷,“現在不是你們嫌棄她了,而是人家父親願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陸家都難說了。”
楊玉榮明白什麼,有些吃驚,“陶正華出獄了?”
“嗯,而且……他早在入獄時就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知道是我們家一手促成才破了陶家違法亂紀的案子。”
“你以前老說跟一個階下囚做親家丟臉麵,現在--恐怕人家也不願意跟一個仇家做親家。”
楊玉榮隻是微微一驚,隨即又道:“他陶正華犯了錯還不許人查?大華集團當年存在的問題經查實後可是震驚全國,涉案金額巨大不說,牽扯人員也非常廣泛,那根本就是個社會毒瘤!”
“他們也沒有否認自己的過錯,父親是在其位謀其職,秉公執法也無可厚非,隻是這樣的事放在誰心裏都會有疙瘩。”人之常情而已。
“那現在怎麼辦?就讓她帶著孩子在外麵生活?”楊玉榮不悅的挑眉,口氣依然透著陸家高人一等的感覺,“都是過去的恩怨了,現在還揪著不放,難不成要我們上門道歉,三請四請去?”
“三請四請人家也未必願意進陸家門。”女人在婆家的低位決定於丈夫對待其的態度,陸君浩也不願意婉如這麼輕易就妥協了,事後又被家人看輕。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吃了太多苦,無論如何他要為她爭取日後在這個家族的地位,算是稍稍的彌補。如果爭取不到,他寧願在外麵另起爐灶,過他們一家四口的小日子,就算是背上不孝子的罵名也在所不惜。
楊辰浩回國後,工作事宜還沒有安排好,這些日子相對較閑。從外麵回來時,見兄長難得在家,踱著步子進來漫不經心的問了句:“誰三請四請的都不願意進陸家門?”
楊玉榮一肚子悶氣和憂愁,見小兒子回來了,又怕提起這個話題引起戰爭,忙著敷衍,“沒說誰,怎麼就你一個人,妙菡呢?不是讓你帶她回來吃中飯的嗎?”
“她有點事,等會兒自己過來。”
“你怎麼這樣!人家一個女孩子漂洋過海的跟你回國,在這裏也沒什麼親戚朋友,你又沒事,等著她一起回來不行嗎?”
楊辰浩挨了訓,也是淡淡的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坐在沙發上抬眸看著一臉不悅的兄長,他狀似關心的問:“大哥,你怎麼不把我大嫂帶回來啊?那侄子侄女,我看了,真是聰明伶俐,惹人可愛!”
他一說這話,客廳裏剩下幾人都是驀地一驚,眼神全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