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騎士團在哪?”
“是他們想等我們的騎士團先進攻!”卡爾?胡安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讓騎士團出擊,“弗拉爾和他的騎士肯定在附近!
“來吧!埃勒溫薩的兒子們,你們的麵前是一支北方人的殘暴大軍,他們都說自己是最強大的北方軍隊,他們是最勇敢的人們的兒子,是所有英雄勇士的後裔,你們麵對的正是這麼一支大軍,可你們,必須堅守在這裏,為你們、你們的後代,用犧牲換取和平與自由!回想吧!從吐溫吐芮到惠林斯頓,我們是受到了諸神的祝福亦或是敵人受到了詛咒,我們曾不僅一次地將這股大軍葬送,我們忍受過前所未有的痛苦,付出過慘痛的代價,血的代價,就如同白晝的破碎、烏雲的籠罩,就像是夢幻的粉碎。可今天!你們站立在這裏,準備好你們的利劍,你們的盾牌和長矛!讓我們去挑戰一下他們的勇氣,去證明在南方還有更為英勇的戰士,更為強大的勇士!讓他們有來無回!為埃勒溫薩,為埃勒溫薩王!”
“為國王!”全軍以一聲巨大的回響回答道。
而此時,蘇爾人的先鋒軍團在一陣號角聲中組成了攻擊隊形,盾牌手走在最前麵,在他們身後裝備著各種武器的步兵團。盾牌手放低著長矛,開始從緩慢步行慢慢加速,逐漸轉變為全力衝鋒,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保持著戰鬥隊形從惠林斯頓森林殺來,好似潮水開始了對堅固堤壩的衝擊一般。這時,大風在天空中吹來了朵朵支離破碎的雲層,雲層的陰影一遍遍拂過軍隊的頭頂,士兵們畏懼起來,擔心這一掠而過的黑暗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某一個時刻會成為他們眼前的永恒。
“他們來了!準備!”卡爾?胡安回過頭,麵向著全軍喊道。
“準備!”
“準備!”
“準備!”……
每個連隊的軍官逐個傳了下去。前排、後排的士兵們都攥緊武器,放低目光。
“弓箭手!準備!”
在全軍兩翼的掌旗的傳令兵舉起一麵繡有弓箭圖案的旗幟。在山坡正中的射擊部隊方陣的軍官看見這麵旗幟,喊道:“弓箭手!”
“弓箭手!”
“弓箭手!”
……命令一個接一個傳遞下去。
所有的弓箭手整齊劃一地搭箭上弓,瞄向正在湧來的敵軍方陣。
此時,烏勒薩國王已經返回到後軍的位置上,他望見來勢洶洶的敵軍,呼喊道:“看呐!全部的敵軍都來攻打我們了!你們難道要我在這裏觀戰嗎?拿我的騎槍!牽我的戰馬來!”可是誰都沒有膽量照國王的吩咐做,一向小心謹慎的科迪亞?阿布萊特總管急忙吩咐掌旗的騎士收起那麵巨大的王旗。
“陛下,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收起這麵旗幟,如果卡爾?胡安大團長和烏爾裏希?溫克大團長的軍隊被擊潰的話,我們這裏僅僅隻有半個連隊都不到的侍從保衛您的安全。”隨後他有向南麵遠眺了一會兒,“但願希爾?科斯特克大團長和吉斯塔斯?特大團長的軍團趕緊與我們會合,不然我隻有讓扈從們帶您離開了。”
這一席話使烏勒薩很是不悅,他的臉猛然間漲的通紅,好像現在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驅使他前往戰鬥:“好吧!膽小的人逃回南方,過著苟且偷生的日子去吧!讓還有勇氣的人們追隨他們的國王,用我們的矛槍去挑戰整支大軍!”而在這個時候,山坡下一場激戰一觸即發。蘇爾人已經僅僅離陣地隻有一箭的距離。
“射擊!”
“射擊!”
……
弓箭手方陣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命令,緊接著是密密麻麻的箭鏃從前軍的頭頂風一般地掠過,傾瀉在正在衝鋒的敵軍的方陣裏,一排一排的蘇爾人在箭雨中跌倒下來,但是整個衝鋒隊形依然保持者,後排的戰士踩踏過戰死者的屍體,填補起每一個空缺,這股衝擊依然強大,越是接近越是有力,像是要一舉衝破那排冰冷的盾牆。
“準備!”
“準備!”
……
“射箭!擊退他們!”
“射箭!”
……
弓箭手方陣的連隊長們看見山坡下的這一情景,他們的兩眼突出,竭力地嘶叫道。隨後是第二波箭雨、第三波箭雨,但是依舊無法削弱哪怕是一點點的隊形。這時,在最前排的戰士們已經完全看見對方了,雙方的臉清晰可見。蘇爾人一定也看得見,他們整支軍團發出戰前的吼叫,前排的裝備盾牌和長矛的戰士喊著自己軍團的戰號。
“準備迎敵!”卡爾?胡安的話語剛剛落下,聲音還在森林的某處回蕩的時候,雙方的盾牌手接戰了。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整支前軍的防線瞬間在這股衝擊下扭曲!盾麵之間產生的撞擊使戰士們踉踉蹌蹌的被一路逼退,接著是矛槍,在雙方的盾牌的上方相互拚殺,那些被撞擊倒地的軍士被踩踏在腳底下,接著是敵人的長矛,鋒利的矛尖瞬間將倒地不起的戰士捅得血流如注。但是這一輪衝擊始終還是未能突破,後排的軍士立馬向前用盾牌堵住了所有的缺口。可是這才是一切恐怖的開始。
雙方的後續部隊都湧向了這條血腥的戰線,造成了巨大的擁擠,前排的戰士們被活生生地推向敵人的矛尖,所有的人恐懼地舉起長矛向前刺去,到處能聽見被刺倒的人的哀號、呻吟。腳底下的大陸被鮮血弄得濕滑不堪,甚至誰都已經不是踩在什麼大地上,在對持的盾牌兩麵都是戰死者的屍首,沒有人放下目光去看一眼這些死者的摸樣,他們有些被戳中了軀體,有些被戳中了臉頰,一片血肉模糊的光景,可如果有哪個人去看他們一眼,也一定會被這無處不在的冰冷的長矛送去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個。胡安所在的前軍右翼承受著相當猛烈的攻擊,他的衛隊雖然緊緊地在他周圍,可是湧入的敵人開始將他們漸漸推開,那些持盾的、堅持在最前排的戰士們早已是精疲力竭,他們持盾的左手都是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舉著盾牌,這股擁擠甚至快要彎曲了他們的手臂。接著,在蘇爾人的軍中突然有人高喊道:“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