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依然俊朗,舉手投足間,比曾經更多了幾分淩厲,倒像是回到了他當年為了葉氏集團浴血奮戰樣子。
陸雲琛又問道:“剛才是誰引開的我?你麼?我明明看著你離開別墅了。”
葉銘誠沒吭聲,就冷冷看著陸雲琛,仿佛在盤算什麼。
陸雲琛打量了葉銘誠許久,忽然一手揪住了他衣領子,喝道:“你他媽既然沒死,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如此,沈沫可能就不會那樣瘋瘋癲癲。
但是這半句話陸雲琛實在說不出口,因為這件事從頭至尾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曾經,現在,都是他的錯。
葉銘誠斂下眸子盯著脖子上那瘦骨嶙峋的手,幽幽道:“你是不是要死了?這次能死透了嗎?”
陸雲琛也不生氣,鬆開手拽他的手反問道:“我死了你開心嗎?”
“把小涵還給我!”
“咳,咳咳……”
陸雲琛氣一緊,就無法控製地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就滿嘴的血。
他用手拭了拭唇角,瞥了葉銘誠一眼,道:“銘誠,你為什麼這麼恨我?說到底,是我把小沫推到了你身邊,你難道不應該感謝嗎?”
“感謝你?”葉銘誠冷睨著陸雲琛,道:“如果不是你,我們都不會認識小沫,她的人生會很快樂。”
陸雲琛很錯愕,“所以,你後悔娶她了?”
葉銘誠怔了怔,沒有吭聲。
他不後悔娶了沈沫,但如果時光倒回,他一定不會把她帶進葉家這血雨腥風中來。
如果娶她注定會讓她那麼痛苦,那他寧可不娶!
陸雲琛又道:“小沫去哪兒了,你把她怎麼了?”
“送去醫院了,傷了頭!我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不要再跟白玉茹走得太近,她對你起了殺機。”
“我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怕的?”陸雲琛攤手輕呲了聲,斜睨著葉銘誠道:“你不是希望我死嗎?”
“但我不希望你死了,都在給人當棋子!”
“……什麼意思?”
“你告訴我,四年前派人撞小沫的人,可是你母親陸寒霜?”
陸雲琛沒吭聲!
葉銘誠又道:“你母親一直在利用正鷹集團為楚沐風保駕護航,你對她而言,不過是一件利器。”
陸雲琛眸色沉了沉,依舊沒有吭聲。
他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他來這世上唯一感受到的溫暖,就是沈沫照顧他的那一個月。
也所以,他才用盡手段想得到沈沫。
但現在不用了,他釋懷了,與其折磨她,還不如放手。
也許回到葉銘誠身邊,她的神誌又慢慢清醒,屆時又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至於他,不過是落寞地死去而已!
許久,陸雲琛輕歎了聲,把衣服穿在了身上,又道:“葉銘誠,若非我身體不好,小沫我不會放手的。”
葉銘誠滿眼不屑,“若非我當初疏忽,你早就死了,哪有這現在的興風作浪?”
陸雲琛也不介意他的無理,淡淡道:“小沫還給你,她神誌有些不清,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善待她。我……走了!”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葉銘誠微眯起眸子望著陸雲琛離開,往後揚了揚手,冷冷道:“找人盯著他,別讓他死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