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他的童年
所有的語言和勸慰,在此刻都變得那麼蒼白。
而她正好說出了最暖心的那句話,這一瞬間,陸傾凡覺得自己或許這一輩子都在遭遇著種種不幸,而唯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她。
陸傾凡點了點頭,垂首吻了吻她的發頂,“好,我們回家。”
在停車場裏,在陸傾凡的黑色轎車裏,這是季若愚第一次和陸傾凡長談,或者說,是傾聽。
她從來不知道陸傾凡的幼時有這樣一段沉痛的往事,她也從來不知道,原來一直沉穩淡然不多話的陸傾凡,是可以對自己說這麼多的。
他有什麼錯?他那個時候還那麼小。季若愚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起來,看著眼前表情平靜的陸傾凡,他用最平靜地口吻說著他最不願意提的身世。
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偷人生了這麼個野種!
我陸冠蒼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孩子是無辜的?誰的孩子?無辜不無辜關我什麼事兒?反正又不是我的種!
我的兒子就隻有陸非凡一個人!陸傾凡?哼,你倒是會想,這野小子究竟姓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每一句都那麼尖銳,每一句都那麼傷人,但是陸傾凡的語氣始終平靜,就仿佛這不是曾經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一樣,那種置身事外的語氣聽在季若愚的耳朵裏,隻覺得難受極了。
他就像是想要用這種心態將自己與世隔絕起來,這樣子好像就不會有傷害了一樣。
隻是季若愚也說不出什麼太煽情的話來,比如說什麼你還有我呀這種之類的,畢竟吧,兩人沒有那麼深的感情,真要說這話,倒顯得矯情了。
兩人就這麼坐在車裏頭,陸傾凡說著,她聽著。季若愚知道,有時候,人就是需要一個傾聽者的,好在,自己能夠做到這一點。
陸傾凡用一句話結了尾,這話卻讓季若愚哭笑不得,“我就是這麼一個家庭長大的,所以那天你像被遺棄的小貓似的蹲在路邊,眼睛紅紅的,我就想,起碼不能讓你過那樣的日子。”
季若愚哭笑不得,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自己當天的窘態了,她張了張口準備說話,就被陸傾凡堵上來的嘴給打斷。
他的唇舌之間隱約還有著些酒精的馥鬱,就這麼衝進自己的口腔裏來,她是被動的,卻是沉醉的,終於不像上一次的吻那樣讓她失控而茫然,她也沒有睜大著一雙眼睛。
自然而然的閉目,親吻。感應著陸傾凡唇舌間的溫柔。
她很美好,笑容甜美,親吻起來的感覺也很甜美,陸傾凡很慶幸自己抓住的是她,不知道為何,這個女人在恰到好處的時刻出現在他恰到好處的時段裏,又在恰到好處時刻裏給了他恰到好處的不矯情的溫暖。
就在剛剛包廂門口,她由他抱著,然後輕聲和他說回家。
那一刻,陸傾凡的確是覺得,是了,就是她了,自己要的就是她了。
終於一個親吻結束之後,季若愚有些氣喘籲籲的,小臉都有些紅了,陸傾凡看著隻覺得可愛,她像是又覺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想說些話來緩和一下她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