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笑,“唐小姐,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們的世界,其實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齊瀚知道,盛家那位公子知道,我兒子也猜出來了,恐怕被蒙在骨子裏的人,又隻有你了。”
“其實那個什麼文物,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洗錢用的工具而已。”喬納森笑,“世間洗錢的方法萬,但是古董投資這一條,沒有風險,還穩賺,非常不錯的選擇。但是我想洗的錢實在是太多了,小數額根本就滿足不了我的胃口,所以,我必須把這批假冒偽劣的文物,抬到一個天價去。”
他微微一頓,臉上仍然是笑:“其實,整個文物界的專家,基本上跟我都有那麼些關係,隻要我下令,沒有一個人敢說東西是假,但是還不夠。”
喬納森站了起來:“我還得為這些文物,創造一個非常傳奇的故事。”
“比如說,這件文物一出土自帶厄運詛咒,讓挖掘遺跡的考古隊莫名死亡。這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故事,還能把我的文物炒到一個非常高的價錢。”喬納森站在窗前,冷淡地回頭看了唐伶一眼:“其實我用這種手段,做了很多類似的事故,不,準確來說這根本不用我授意。你不是第一個,但也不是最後一個,但卻是讓我栽跟頭的一個。”
“你是說……我父親的死亡,隻是你抬高你那批假貨的手段而已!”唐伶氣得發抖。
“沒錯,隻是手段而已。”
“所以所有查出了遺跡的地方,全部都被你買了地?還直接在那兒開發的油田?!”
“不不不。”喬納森又笑了,“唐小姐,開發油田是大投資,我可不敢胡來,這倒都是順帶的而已。”
“哼。你現在來做什麼?”唐伶看著他,“我看了新聞了,現在你們已經快要倒台了吧,輿論造勢這麼大,你來見我做什麼?不應該好好保護你的集團嗎?”
“哎。”喬納森歎了一聲氣,“還不是我太愛我這個兒子,他從古尼回來以後,我把他關起來不讓他見你,他快得抑鬱症,這不,我乖乖把他給帶來,我覺得隻有你才能治好他。”
“你不恨我?你不怪我把齊瀚招來惹你?讓你現在身敗名裂?!”
喬納森冷笑了一聲:“唐小姐,你,還輪不上?”
唐伶也冷笑了一聲:“那麼你,罪有應得。”
喬納森起身,徑直走到了屋外去。
“Abner,你過來,你不是有話要跟她說麼。”
林允奚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很憔悴,不過一個月沒見而已,他意氣風發的樣子都消失了。
碰一聲,門關上了。
他倆還像以前一樣,還在這間屋子裏,還是一對關係好的姐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唐伶恍然之間,記起一開始林叔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讓自己不要去追究真相了。
如果她一開始不那麼執著,是不是事情都不會演變這樣,她還會跟林允奚是關係良好的姐弟,她跟林叔也是關係很好的父女。
但是林叔在一開始,又為什麼會獨自前往肯因,拉起了一切的序幕呢?
那一天林叔在齊瀚麵前自殺,是不是就是為了攔住她,避免她一直往深處挖掘出這樣的龐然大物呢?
唐伶歎了一聲氣。
“林允奚。”唐伶沉默,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麼。
真相終於大白了,但是她這幾年卻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裏。
這件事情其實齊瀚知道,盛贏在紅石鎮的時候,也早就知道了。
他倆都是因為不忍心讓唐伶的信仰崩塌,畢竟足足7年,林又啟對她是很好的。難道他們反過來對唐伶說,一直對你好真心待你的林叔,其實從始至終就是監視你的壞蛋?
所以他們都瞞著她。
喬納森財閥體係是黑金背後的黑手,所以勢力龐大,齊瀚從一開始沒辦法把黑金給捏死,一直忍辱負重。
新年前,喬納森為了利用古董文物洗錢,作假造了一個考古現場,而唐伶父親,正好去了那個現遺跡場,並且挖出假文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