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天也不怒,很有耐心地看著她慢慢吃著點心的樣子。
何行長看到林夏天的表情,明白過來,趕忙解釋:“林先生,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你和蘇……小姐關係這麼好,之前我沒有弄清楚確實是我不對!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答應和她聯姻。你看,現在我已經退婚了,和她真的沒有關係了。林先生,我真的無意與你爭什麼。現在你們兩位年輕人坐在一起多配,你們才是天生一對。”
林夏天依然不給何行長任何回應,看著蘇蘆吃完了嘴裏的點心,他夾起了那隻蝦放到她的嘴邊。她沒有張嘴,他就耐心地等著她張嘴。
何行長看見林夏天的態度,自己說了一晚上的話他還是無動於衷,心下焦急萬分:“林先生,就當我這個老人家請求你,手下留情好嗎?實不相瞞我其實打算幹完手頭這幾個項目就回香港安享晚年,你讓我順利退休好嗎?彙生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把所有的精力時間都用在經營彙生上麵,我不能讓彙生就這樣破產。這樣,這杯酒我敬你。之前我做了什麼不合你意的行為,現在我鄭重向你賠罪。林先生,求你高抬貴手……”說著何行長整杯洋酒一口氣喝完。
放下酒杯,見林夏天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看過來,何行長急得就要跪在地上。
蘇蘆再也沉不住氣,趕緊叫停了何行長:“何行長,別這樣!”說完,急急地吃下了林夏天剝的那隻蝦。
林夏天微笑著問她:“這蝦夠鮮嗎?”
蘇蘆忙點頭。
林夏天滿意地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洋酒。而後對上何行長的視線,眼裏卻是毫無溫度:“何老先生,您不用再說什麼了,我主意已決。”
何行長摁在桌麵上的手都是顫的:“林先生,萬事好商量,請你再好好分析一下彙生的業績數據,下半年帶給你的那筆分紅確實很可觀。你繼續持有彙生的股份,肯定是一筆隻賺不賠的交易!在商言商,我們沒理由讓白花花的銀子經過眼前而不抓住它。”
林夏天放下酒杯,笑了一聲:“何老先生,難道您還不明白嗎?當初我持有彙生的股份為的並不是錢,現在拋售這些股份同樣也不是為了錢。”
何行長的臉色開始發青:“那是為了什麼?”
林夏天抬眸,目光裏閃過一分狠絕:“殺、雞、儆、猴。”
何行長一聽,頓時完全明白結局早已既定。情緒激動地指著林夏天卻不能成言,跌坐在座位上捂著發痛的胸口難以緩過心頭那口氣。一秒間他的臉色已由青轉白。
蘇蘆趕到何行長身邊,一邊大叫來人,一邊看著何行長越發白的臉。
對不起三個字哽在喉頭,都怪她,是她把何行長連累成這樣!
林夏天的助理聽到叫聲第一時間進了包廂。收到林夏天的眼神示意,連忙撥打了救護車,然後吩咐隨後趕來的酒店經理把酒店應急救護人員叫來。應急救護隊沒幾分鍾就趕到,把何行長躺平在地上然後對他進行簡單的救援工作。十五分鍾後,救護車趕到。醫生及護士帶著擔架來把何行長送上救護車。
蘇蘆欲跟上,可是林夏天的助理擋在了她前麵。蘇蘆用手推開他,卻無法推動他半分。她憤恨地轉頭瞪向林夏天。
隻見他正心平氣靜地專心剝著蝦殼,對剛才的一通忙亂毫不在乎。好像剛剛倒在地上的隻是普通的一隻貓一隻狗而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這一刻在林夏天的臉上,蘇蘆隻看到冷血以及無情!
徹骨寒冷。
忽然有種窒`悶的無助感,耳邊隻剩下殺雞儆猴這句冰冷的聲音來回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