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自還清白(2 / 3)

總管內監急忙向她躬身行禮:“韓才人,您怎麼來了?這兒可是不幹淨的地方,小心衝撞了才人,您還是出去吧!”

韓才人冷哼一聲道:“怎麼你想攆我走?我不過是來看個熱鬧,不會妨礙你審問的。”接著從長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悄悄塞與總管。總管接了金子,立刻笑逐顏開,點頭哈腰道:“奴才怎麼敢攆主子走呢?您請坐請坐。”說完命人拉來一把椅子,請韓才人坐下。

韓才人在心兒麵前落座,盯著心兒看了一陣子,陰陰地一笑道:“心兒姑娘還是不肯招嗎?做都做了,有什麼不肯承認的?”

心兒憤怒地瞪著她,衝著她的臉呸了一口:“呸!陰險小人,到底是誰下的毒,你心裏明白!你一次次害我,天理難容,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賤婢,真是嘴硬!”韓才人一聲怒喝,“我看不用重刑你是不會服軟的,總管大人,給她用刑沒有?”

總管忙道:“用了用了,剛打了她三十大板,屁股都開花了,可她還是不肯招。”

“那就上重刑,先把她的十根玉指夾斷!再給她全身插針,再不行就賞她一丈紅,打她個半死不活痛不欲生,看她招還是不招!”韓才人惡狠狠命令道。

總管慌道:“不行啊才人,皇上早就有令,宮內不可施重刑,尤其是對宮女,最多打打板子就夠了,若是弄出人命來,奴才可擔待不起。”

“真是廢物!走開走開,我自己審她吧!”韓才人不耐煩道。

“您可得手下留情,這宮女花容月貌細皮嫩肉的,可不禁打呢!”總管賠著小心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輕重,你退下吧!”韓才人揮了揮手,總管躲到一旁去了。

韓才人抬手“啪啪啪”給了心兒十幾個大耳光,心兒的臉頰上頓時現出一道道血紅印子,嘴角滲出血來。心兒瞪著她,一言不發,咬牙硬挺著。

韓才人看著心兒陰陰一笑,抬手捏住心兒小巧的下巴:“還真是細皮嫩肉的,你這張狐狸臉迷暈了多少男人?皇上不就是被你這張臉迷得暈頭轉向嗎?後宮佳麗眾多,他卻專寵你一人,真是紅顏禍水啊!我倒要看看,要是把你這張臉給毀了,你還有什麼能耐迷惑男人!”說完,從頭上拔下一支純金簪子,用尖頭在心兒的麵頰上輕輕點著。

心兒毫無懼色,對著韓才人輕蔑一笑:“你不就是嫉妒我得皇上寵才一次次下毒手害我的嗎?你這樣的陰險毒婦,怎麼配得到皇上的愛!你盡管毀我容貌吧,這樣皇上太後就會明白你對我的嫉妒之心,你想害我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了!”

“你……真是伶牙俐齒,可惡至極!”韓才人將簪子高高舉起,恨恨說道,“別以為你如此說我便怕了你,下不了手,即使不毀你容貌我也能讓你生不如死!”說完便拿出銀針向著心兒的頭頂狠狠地紮去,一下接著一下。這一招簡直陰毒!那銀針紮出的傷口本就細小,又有頭發擋著,從外麵根本看不出傷來,隻是那受刑之人卻定會痛得死去活來。

心兒隻覺得頭皮處一下一下鑽心地疼痛,她咬緊牙關閉上眼睛苦苦忍受著,幾欲昏厥。

韓才人一邊紮一邊魔鬼般地獰笑:“不是人人都說你除了美貌還冰雪聰明嗎?我今日就把你弄成傻子,看哪個還喜愛你!哈哈哈!”

她正發瘋般地笑著,突然傳來一聲呐喊:“住手!”

韓才人嚇得一個激靈,手一抖,銀針掉到了地上。她注目看去,竟是皇帝出現在門口,正怒火中燒地瞪著她,大聲斥責道:“韓芝芬,好一個毒婦!”

皇帝身後除了侍衛還站著韓珪。心兒強打起精神抬了抬眼,蒙矓中見韓珪陪在皇上身邊,心裏便有了底,傷痕累累的臉上艱難地露出微微笑意。

韓才人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哆嗦著道:“皇上,芝芬錯了!芝芬是因為心兒下毒手謀害小皇子,氣不過才對她打了幾下的,是芝芬愛子心切,太衝動了,還請皇上諒解。”

皇帝厭惡地看著她,強壓怒火道:“是誰下毒手謀害皇子,等一會兒就會真相大白,韓珪已經把心兒需要的證據帶過來了。”

韓才人大吃一驚,身子突地一震:“證據,什麼證據?”

皇帝擺擺手道:“此處不是講話之地,還是到太後那裏說清楚吧!你不是一直仰仗太後這棵大樹嗎?今日就讓太後明白明白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走吧,所有相關人等一起去到慈寧宮!”

慈寧宮寬敞的廳堂裏,皇帝與太後並肩坐在堂前,堂下跪著心兒、韓珪以及韓才人。

太後剛才在歇息,此時還有些迷糊,看著皇帝問道:“皇兒,這是怎麼回事?”

皇帝道:“母後,是韓珪已將心兒需要的證據帶過來了。這證據能證明心兒的清白無辜,還能證明到底是誰給韓才人和小皇子下的毒。”

“哦?什麼證據?”太後問道。

韓珪抬頭淡定道:“我已幫心兒查出是誰購買了毒藥,又是誰下了毒。”

“真相究竟如何,你且細細講來。”皇上說道。

“請皇上下令將吳婕妤同她的侍女夏櫻請來,此事與她們有關。”

皇帝立即命宮人將二人召來。須臾,吳婕妤同夏櫻便到了。

韓珪指著夏櫻道:“買毒藥的人就是她,夏櫻!是吳婕妤指使她幹的。”又一指旁邊的韓才人,“而那下毒之人便是她,韓才人!”

夏櫻、吳婕妤和韓才人都忽地變了臉。吳婕妤驚慌地說道:“皇上,他在胡說!韓珪,你憑什麼如此說?你這不是血口噴人嗎?心兒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如此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