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西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何氏,原來何氏是想讓她把在蓮縣沉香一半股權的給三叔。
三叔在許記幹的不錯,已經做了上許記的掌櫃的。
對於現在家財萬貫的她來說,沉香每個月不足千兩的分紅,的確不算什麼,可她若直接給了三叔,那大伯怎麼看。
“許叔給我來過信,說三叔的確是一把好手,說要提拔他,這是好事,讓三叔好好幹”顏西沒有提分紅那事。
“許掌櫃的意思也是想讓你把手中一半的股權讓給三叔,如此一來,你三叔也更加賣力不是”她現在的麵館生意是不錯,麵館的生意再好,也不能與酒樓的生意比啊,她都打聽過了,二哥一家現在每個月還能從沉香分得小一千兩銀子呢。
她的麵館每個月累死累活也不過百八十兩銀子,能比嗎,簡直一頭是大象,一頭是螞蟻,沒有可比性。
“這事現在恐怕不行,三嬸,你也知道,大哥現在官途要銀子,小弟念書還要銀子,家裏那麼多仆人丫環又是一大筆銀子,我們家在京城是有兩間鋪子,可掙的也少,如果沒有許掌櫃每月寄過來的分紅,我們在京城的日子也會很艱難”顏西為難道。
何氏做事吧,還是有些意想天開。
這事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何氏掛著笑的臉立即黯了下去“小西,怎麼會呢,我都打聽過了,京中的鋪子一個月盈利一萬多兩銀子呢,兩間鋪子一個月快兩萬了,這麼多的銀子,你竟然說不夠用,不想給你三叔就不想給,何必那麼多借口”口氣略帶些指責。
二哥一家發達了之後,她們家幾乎沒沾二哥什麼便宜,就那每個月千把兩銀子的事,小西還和她唱苦,她算是看透了二哥一家,都什麼人啊,自己有錢了,就不知道接濟一下大哥和弟弟一家人。
她似乎忘了,她們家現在在蓮縣如魚得水的日子,正是顏二生一家帶給她的,要是沒有小西一家,她這會估計還在顏家村翻地呢。
人心,又怎麼會知足。
日子好了,隻會想過的更好。
顏西頓住腳步“三嬸,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曾欠三嬸你什麼,我想給不想給,都沒什麼?”
“你”何氏沒有料到顏西會說的這麼直接。
“算了,我就是問問”何氏想著,現在他們家還需要依附著二哥一家,鬧僵了難堪也是他們,隻要小西真的當上了太子妃,她在蓮縣的日子還會不好過嗎?
別說是在蓮縣,隻怕在江烏,她們想要橫著走都沒人敢攔著。
“那就快出去吧”顏西見何氏到底懂得了一些退讓,沒有糾著不放。
“對了,小顏,我在成衣店裏給你做了幾身貼身衣物,想來快做好了,明天我就去取,三嬸也不知道送什麼給你做添妝,送你這些你不會介意吧”何氏想起一事,就是蔣國芳拜托她的事,蔣國芳說過,不要讓顏西知道是她送的,即是如此,她就說是她送的好了。
正好,也可以免去掉自己的一份子。
顏西沒有想到何氏會送這樣的東西給自己,卻也沒往心裏去“三嬸有心了”
“以後做了太子妃,多記下你三叔和三嬸就行”
“嗯”顏西點頭。
洛雲天已經坐在了前廳的主位上,他如同王者一般坐在那裏,嘴角微勾。
“謝謝府上的招待,還有事,年某就先行一步”除了顏家的奶奶對自己不算歡迎,其它的人還是很歡迎他的。
“招待不周,少將軍多多擔待”胡氏起來,這畢竟是剛子以後要跟的人,胡氏就怕得罪了。
“謝謝夫人,有機會還會來的,顏姑娘,能借一步說話嗎?”年文看見顏西過來,對著她道。
顏西點了點頭。
洛雲天的雙眼立馬眯了起來。
好你個年文,卻也沒阻攔,按顏西所說,那事在李氏的心裏就是一個結,必須得結開。
隻是看現在的情況,這個顏家,知情者隻怕隻有李氏和小西兩個人了。
顏西送年文出府。
其它人陪著太子在前廳說話。
“那件事情我很抱歉”年文開口。
顏西勾唇“這件事情不需要你來道歉,就算要道歉,也必須是你們年家的當家人前來,不是對我們,是對我太奶奶一家三口”
年文臉部一怔,沒有想到顏西會提這樣的要求。
“當年之事,本來就是你太奶奶有錯在先,我們年家現在沒有收回那個鐲子已算仁慈”當年的是是非非已經不清楚,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鐲子是屬於年家的,就算現在年家要拿回那個鐲子,也是占理的。
“我太奶奶當年一個柔弱女流,我想,要不是她受了誰的命令,她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你也說了,這是你們年家的寶貝,即是寶貝,定然被你們嚴加保管,如果沒有人刻意讓她拿走,你們以為,憑我太奶奶一人之力,她拿得走嗎”顏西臉上露出嘲諷的味道。
這件事情,在她看來,從頭到尾就是陰謀。
而她太奶奶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那個、
試想,太奶奶拿了那個東西,至死都沒有拿出來,更沒有當掉,用過,她不用,也不當,隻是拚死保護,她為的是什麼?
答案隻有一種。
有人讓她保護。
而那個是有她非常敬重之人,所以年家人找來的時候,她至死也沒有交出去。
年文的臉微微皺起。
這個假設聽上去也不是沒有道理。
據他所知,當年的年髻英不懂武功,以她一人之力,不僅拿到了寶貝,還連夜逃出了京城,使得他們找了多年都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試問,一個孤身女人,還是一個沒有出過年府門的女人,是如何做到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