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離開我,溫縈。”
粗重的抽氣聲,粗糲的像是從深淵底部呼嘯上來的惡靈,是用生命作為燃料燃燒了最後的生命發出的喑啞低吟。
姚安寧的身體被打開了開關一般,抽搐了起來,像擱淺的魚一樣,翻騰個不停。
江勳近似絕望的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失而複得的欣喜讓他緊緊的抱住了懷裏撲騰的人,眼淚冒地更凶了,決堤一般往外湧。
“謝謝你,謝謝你沒有離開我。”說著,江勳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不如夏日的烈陽炙熱,也似冬天的暖陽溫暖,隻是和剛出生沒多久的稚兒,他的笑不帶任何意義。
江勳在姚安寧的額頭落下一個親吻,從眉到眼,在到她的鼻子,臉頰,一點點往下,每及一處都落一下個濕潤的淚珠,他的吻充滿的疼愛珍惜。
‘溫縈’兩個字像是破除了夢魘的解咒,喚回迷失的靈魂,重新回到那個身體當中,她沒有焦距灰暗的眸子,終於有了神色,一點點恢複過來,隨著江勳的動作,意識漸漸回籠。
江勳一直保持著抱著姚安寧的動作,不肯放鬆半分,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她的身上,部放過她身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直到現在,他的手還是顫抖著的,足以可見他內心的動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姚安寧也終於有了意識,她還來不及了解周圍是個什麼情況,第一眼看到就是麵部扭曲的江勳,正直勾勾的盯著你不放,黑夜當中,那噬人的眼神,好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很是嚇人。
“你……”剛吐出一個字,姚安寧就徹底失去了語言的功能,不是因為其他,她的嘴被迫閉上,江勳的唇狠狠吻上她的唇,不是多火熱炙熱的溫度,相反,還冰冰涼涼的,瘋狂的汲取她的溫度。
這是個很奇怪的感受,以至於在江勳吻來的那一刻,姚安寧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沒有推開,沒有驚訝,而是呆愣著,腦海中空白一片,全是感受而來的複雜情緒。
江勳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樣,凶狠掠奪,根本不容易別人的拒絕和反抗,可是在他強硬之下,確實小心翼翼,和繾綣柔情。
好半天,姚安寧才反應過來,用力推開亂來的人。
江勳沒有堅持,她一推,也就順勢放開了人,重新得了呼吸的姚安寧大大喘了一口氣。
“你幹什麼!”姚安寧瞪著江勳,厲聲質問著他。
江勳在退開的時候,眼中那些複雜又瘋狂的東西瞬間收斂了起來,他告訴自己現在還部是適合,現在說出來,隻會嚇到她,她一定會離自己遠遠的,這個人其實很不會處理自己的感情,顧知新是,那個李明玉也是,也就是他還沒察覺到自己的感情時,他們竊取了機會罷了,既然他已經明白了,他是絕不會放開她的。
以前還有可能,就算察覺到了姚安寧的感情,他也沒有抱著非是不可的心態,他可以等,可以慢慢放下,感情對他來說,並不是唯一,也不是必不可少的存在,不是空氣,不是飯,有,固然是好,沒有,也不會死。
可是在那一刻,他竟是覺得,沒有了這個人,他是不會死,可是他的世界便沒有了光彩,七情六欲,姚安寧是他其中的組成的一部分,沒有了,就是再不會有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所以,他非要不可,不管用什麼手段,不管付出什麼,他都不會放開這個人。
“你做了什麼夢?”這是第二次江勳遇到這種情況,上次也是一樣,在姚安寧的家裏,他在沙發也聽到了房內姚安寧傳出聲響,她似乎做了噩夢,很不安穩,擰著眉,很是痛苦,那次他還以為是受到了驚嚇,才會做噩夢,可是現在同樣的事再次發現,事情顯然不是這麼簡單。
姚安寧臉色一白,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上,竟是和白紙一般了。
看著姚安寧的反應,江勳很是心疼,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追問到底,不然,再有下一次,他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了。
“你可以放開我了吧,這樣子,我不太舒服。”姚安寧很僵硬的轉移了話題,她一點婉轉委婉的意思都沒有,就是直白的告訴江勳,她不想談這個話題。
江勳幽暗的目光卻不肯退讓,也沒有放開她,他知道姚安寧會這樣,都是因為她還沒有徹底信任,在她心中還沒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