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當年(2 / 2)

“在康複院工作的時候,他還很年輕,才剛畢業出來的,那是他的第一份工作,照看的是一個女病人,那個女病人不愛說話,也受不住人的目光,是被單獨照看的,她在康複院的時候,肚子裏就有孩子了,平時隻有主治醫生才有鑰匙,親自為她檢查治療,女病人很漂亮,甚至比現在的女明星都要漂亮,也很年輕,有一次,年輕的蔡叔從窗外看到女病人,正好女病人也看了過來,還對著蔡叔笑了,因為那個笑,蔡叔從此就對女病人念念不忘,總是時不時走過女病人所在的窗邊,不知是巧還是有緣,總之蔡叔總能看到她,她對他笑,就是這個笑,蔡叔叔就愛上她,他想和她和在一起,便收集了許多有關她的事情,但是女病人在康複院的事情被設定了保密等級,費了許多功夫,蔡叔才知道了她是誰,她叫溫晴,是溫家送來的人,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資料裏根本就沒有。”

說了好大一段話,向盈盈頓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後麵的內容,讓向盈盈的神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蔡叔那時候隻是一個普通人,溫家是什麼人,那是豪門世家,就算溫晴腦子有問題,又怎麼可能嫁給他,這事,就連蔡叔自己也知道,但是他愛上她,他就想在康複院陪著她,就算隻是路過床邊的那一笑,也足夠他堅持下去,可是有一天,蔡叔實在忍不住想要接近她,就偷偷拿了鑰匙,想要去見見她,和她說會兒話,但是當他走過去,就聽到病房裏傳來的聲音,那是她的主治醫生,那就是個禽獸,披著人皮的畜生,他竟然不顧溫晴的意願強暴了她,而且不止一次!還是在她懷著孩子的時候,蔡叔紅了眼,立馬把這事透露給了溫家,可是溫家無動於衷,甚至在追查舉報的人是誰。”

蔡駿城這時,突然又開腔了,他不在隻滿足在一旁聽著,向盈盈的話,讓他好似回到了曾經,那段最痛苦,也最美好的時候。

“都是惡魔,他們都是惡魔,溫晴她太可憐了,都是那群惡魔害的,她才會被困在精神病院,還會被那個禽獸禍害,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溫家的野種,她也不是什麼溫晴,都是溫家為了掩蓋他們犯下的罪孽,才編出來的。”不管是主治醫生還是溫家,都讓蔡駿城很是痛恨,溫家是溫晴痛苦的源頭,才會讓她從此之後墮進地獄。

“在我知道溫家人正在追查我的時候,我就打算帶著溫晴走了,我計劃好了,我們走了之後,就隱姓埋名,我娶她,過一輩子,但是沒想到那個禽獸竟然突然來找溫晴,他看到我們,按下了警鈴,我知道不妙,上前就要阻止,扭打過程中,我失手殺了他,我想要帶溫晴離開,但是她動了胎氣,就要生了,沒有辦法,隻能送她去醫院,在進手術室之前,溫晴握著我的手,要是她出不來了的話,就去帶著孩子去找一個人,她說了一個地址,讓被推進去了。”

說道這,蔡駿城哭了起來,滿臉都是淚,直至現在,提到這些,他依舊忍不住灑淚。

他沒做到答應溫晴的事,他被進了監獄,孩子也被溫家的人帶走,監獄裏的生活很難,他無數次想過死,但是想到答應溫晴的事,他就咬牙挺了過來,他要活著出去,她要找到溫晴的孩子,他要送溫晴的孩子到她親人那,他還要為溫晴報仇。

但是出獄沒多久,他還沒來得及接近溫縈,她就出事了。

他對溫縈的情緒很複雜,那是溫晴唯一的孩子,卻也是個孽種,身體還有一半是惡魔的血。

“死了也好,溫縈死了也好,去陪著她媽媽,為溫家贖罪,為她的出生贖罪。”蔡駿城又笑了起來,對於溫縈的死,他竟是覺得解氣,溫縈是被溫家養大的孩子,她是那麼優秀,享受著最好的一切,她怎麼知道她的媽媽因為她,而遭遇那些可怕的事。

姚安寧聽著這一切,腦子轟鳴一聲,有些支撐不住,原來她的出生,竟是罪惡,死了也好,對,死了也好。

坐在姚安寧對麵的向盈盈,就見她垂淚而不自知,悲傷到極致,連她都滿心酸澀,鼻頭泛酸,她很想上前安慰,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一切話都顯得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