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1 / 3)

出租車停在麗思卡爾頓酒店門口的時候,宋辭終於收到了盧瑟的回電。

“抱歉。”盧瑟說:“我在上課,手機調了靜音。——你是不是來n市了?”

“嗯,剛到沒多久。”宋辭說:“我媽在哪個醫院?病房號是多少?”

盧瑟說:“在s大附屬腫瘤醫院,506房。你一個人來的嗎?”

宋辭跟在秦頌身後往酒店裏走,說:“和朋友一起。”

盧瑟遲疑了一下,問:“是男朋友嗎?”

宋辭說:“是。”

盧瑟聲音低落下來,說:“哦,我知道了。”

宋辭若無所覺,說:“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盧瑟說:“有空,我放學之後去醫院找你。”

宋辭說:“好,到時候見。”

秦頌正在前台辦理入住,見他掛了電話,壓低聲音明知故問:“前男友?”

宋辭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頌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說:“晚上吃飯我也要去。”

宋辭說:“隨便你。”

辦好入住,秦頌接過房卡,和宋辭一起上樓,自然有酒店的工作人員幫他們拿行李。

他們的房間緊挨著,秦頌在2046,宋辭在2048。

秦頌把行李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來,給了小費,和宋辭一起進了房間,說:“你收拾一下,我們先下樓吃飯,然後再去醫院。”

宋辭說:“你自己去吃吧,我沒胃口。”

秦頌皺眉說:“沒胃口也要吃,五分鍾之後我來找你。”

秦頌提著行李箱回自己的房間了,宋辭隨即躺到床上,他渾身乏力,頭疼得厲害,鼻子也有些塞,大約是感冒了。

剛閉了一會兒眼,敲門聲響起來,“宋辭,吃飯去。”

宋辭強打起精神精神起床,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厚外套穿上,走去開門,和秦頌一起去餐廳吃飯。

秦頌大約是鋪張浪費慣了,每次吃飯都點許多菜。

宋辭做樣子似的吃了幾口,便不再動筷,秦頌給他夾菜,他動都不動,秦頌便有些不高興,說:“不吃東西怎麼行?你還要照顧病人,我看你倒更像個病人。沒有胃口也得強撐著吃點,這樣才會有精神。”

宋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於是便默默拿起筷子強塞了幾口飯菜。

秦頌笑著說:“真乖。”

吃完飯,他們離開酒店,打車去醫院。

因為是陰雨天,出租車的窗戶一直緊閉著,車廂裏有一股怪味,令宋辭直犯惡心,他強自忍了片刻,實在忍不住,急促地喊了一聲:“停車!”

司機師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忙靠邊停車。

車還沒停穩,宋辭已經推門下車,衝到路邊扶著一棵小樹嘔吐起來。

秦頌跟著衝下來,疾步跑到他身邊,一手扶著他的身子一手拍打他的背,又心疼又懊悔,不該逼著他吃飯。

等再吐不出什麼東西來,宋辭直起身子,隻覺得頭暈目眩,聽到秦頌在耳邊說話,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秦頌見他身子搖搖欲墜,立即將他打橫抱起上了出租車,疾聲說:“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師傅答應一聲,急忙發動車子衝進稀薄的雨幕裏。

秦頌抱著宋辭,抬手來擦他臉上的雨水,觸手滾燙,心裏一驚。

怪不得沒胃口,原來是發燒了。

秦頌又自責了一通,把宋辭抱得更緊。

宋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坐在秦頌懷裏,感覺到一陣暖意,便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鑽了鑽。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令秦頌的心柔軟一片,低頭貼著宋辭的臉溫柔地磨蹭,說:“沒事的,我在你身邊。”

宋辭隻模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幾不可聞地喚道:“李焲……”

秦頌身子一僵,沒有應聲。

不到十分鍾,出租車停在了n市中心醫院門口。

秦頌抱著已近昏迷的宋辭一路進了急診室,診斷結果是感冒加發燒,高燒39度。宋辭躺在病床上輸液,秦頌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期間他打電話租了一輛寶馬x5,讓租車公司把車開到醫院門口來,這樣以後出行也方便些。輸液結束後宋辭還沒醒,秦頌擔心他醒來之後會餓,於是拜托護士幫忙照顧,自己冒著小雨去醫院旁邊的飯店裏打包了一份白粥和兩個小菜,回來時宋辭已經醒了,正在穿外套。

“你醒了!”秦頌把打包袋放在床頭的桌子上,笑著說:“一定餓了吧?我去買了粥,趕緊吃點吧。”

宋辭看了一眼他被細雨打濕的雙肩,低聲說:“我想喝水。”

秦頌忙說:“好,我這就給你倒去。”

很快,秦頌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了。

宋辭接過來,先是漱了漱口,才一口氣把剩下的水全喝了。

秦頌坐到床邊,舀了一勺粥,又放上一根青菜,用手接著送到宋辭嘴邊,說:“張嘴。”

宋辭往後一躲,說:“我自己吃。”

秦頌卻不肯,說:“張嘴,啊——”

宋辭看到同病房的老阿姨正看著他笑,感覺十分尷尬,不想和秦頌僵持,隻得乖乖張嘴把粥吃下去。

他是真的餓壞了,被秦頌喂著把那碗粥全吃了。

秦頌十分高興,問:“飽了嗎?”

宋辭點頭,“嗯。”

秦頌說:“那我們回酒店吧。”

宋辭說:“我還要去醫院看我媽。”

“明天再去。”秦頌說:“你這幅病懨懨的樣子,你媽看到了反而要擔心你了。”

宋辭沒說話,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去翻口袋,秦頌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他,說:“你的兩位前男友都打來電話了,盧姓前男友的電話我接了,告訴他你生病了,改天再請他吃飯,李姓前男友的電話我沒接,我現在要去結醫藥費,你可以給他回個電話。”說完,秦頌徑自走了。

宋辭看了下時間,18:56,m國那邊應該是早上七點左右,他又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李焲的那通未接來電是17:42打來的,是他的放學時間。

宋辭給李焲回電話,鈴聲剛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你睡醒了?”宋辭笑著說:“我剛才沒聽到你的電話。”

李焲說:“淩晨五點多就醒了,算著你放學了才給你打電話,你這會兒應該到家了吧?”

宋辭說:“去超市買菜耽擱了一會兒,剛到家。”

李焲說:“趕緊做飯吃吧,別餓著了。”

“嗯。”宋辭頓了頓,說:“李焲,我新接了一部電影,馬上就要忙起來了,可能會經常接不到你的電話,我們以後改發短信吧,我看到就會回給你。”

“好。”李焲說:“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也會非常忙。”

宋辭笑著說:“我們一起加油。”

李焲也笑著說:“好,一起加油。去做飯吧,我愛你。”

宋辭說:“我也愛你。”

剛掛了電話,秦頌就進來了,說:“走吧,回酒店。”

宋辭下床穿鞋,和秦頌一起離開。

下了一天的小雨終於停了。

宋辭坐在秦頌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車裏,望著不怎麼賞心悅目的夜景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機打電話。

“喂,鄭哥。”宋辭說:“《窺》的開機時間定了嗎?”

鄭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定了,下個月五號。”

宋辭沉默兩秒,說:“我現在在n市,有些私事要辦,三個月內都沒辦法工作,你幫我把這部戲推了吧,違約金我願意一力承擔。”

鄭直擔心地問:“出什麼事了?”

宋辭說:“一點私事。”

見他不想說,鄭直也不多問,說:“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地方嗎?”

宋辭說:“我一個人就可以。”

鄭直沉默兩秒,說:“《窺》的事情好說,反正片酬也沒幾個錢,關鍵是《父·子》那邊,十二月二十五號上映,馬上就要開始全國跑宣傳了,你作為主演,總是不好缺席的。”

宋辭說:“我會親自打電話給隋導解釋。”

鄭直歎了口氣,說:“那好吧,如果需要我幫忙就給我打電話。”

宋辭說:“好,謝謝。”

掛了電話,秦頌問:“你打算留下來照顧你媽?”

宋辭淡淡地說:“嗯。”

宋辭轉而給隋有彬打電話。

在《父·子》之後,宋辭很快又投入到《盛勢》漫長又緊張的拍攝中,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隋有彬見過麵,隻在中秋節的時候通過一次電話。當然,隋有彬的工作也很忙,在忙著《父·子》後期製作的同時,他已經開始籌備下一部電影了,據說是一部戰爭題材的電影。

鈴聲快要結束的時候電話才接通。

宋辭說:“幹爹。”

秦頌偏頭看了他一眼。

“嗯。”隋有彬說:“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宋辭說:“我突然有些私事要處理,不能參加《父·子》的全國宣傳了,對不起,幹爹。”

隋有彬笑了笑,說:“沒事兒,你忙你的。”

宋辭說:“謝謝幹爹。”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別的才掛斷電話。

秦頌問:“你什麼認隋導當幹爹了?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