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輯 學豬叫
寧波有一個民間故事說到,鄉間有一人學豬叫學得非常像。有好事者提議,讓他跟鄰村一個學豬叫聲的高手比試比試。經聯絡,雙方均有一比高下的想法,於是,約定時辰和地點,擺開場子,開始當眾表演。
前一人先出場。隻見他緊緊裹著一件大棉襖,將頭低至胸前,嘴裏發出了一頭小豬的驚叫聲。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活靈活現,像一頭乳豬的尖叫聲。他的表演剛止,眾人的掌聲便隨之而起。
輪到那位知名度更高的高手了。隻見他敞衣挺胸,雙手後背,脖子一仰,嘴裏發出的同樣是一陣一陣的小豬的叫聲,他的叫聲更多,除了受驚,還有各種各樣情境中的叫聲,拱嘴吸奶的,歡快地跑來跑去的,等等。他的模仿剛停,周圍響起了比前者更大的掌聲。
前人一時羞赧不已,隻得離場。還沒走出圈子,他忽而回頭,轉身,氣急而憤懣地從懷裏拎出一隻身子亂彈、四蹄亂蹬的小豬,朝著眾人高高地舉起,並罵:“畜生,叫你學豬叫,居然不像!”
大家一看,頓時無聲。
這就是藝術真實擊敗生活真實的一例。這就是許多寫作者的成功的信心,也是許多真正的寫作者沉溺其中的樂趣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