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良之前也沒穿過布鞋,現在又是正值暑氣逼人的夏日,猛地一穿上,就覺得腳底悶熱的不舒服。
兩雙鞋子一黑一白看起來尤其醒目,周國良瞬間想到了最近很流行的一個詞——黑白配男生女生配,心裏竟泛起了漣漪。
他突然就覺得腳底一點也不悶熱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泰,腳上的那雙黑鞋真是格外的順眼,看著就舒心。
周國良看看唐餘的腳,又看看自己的腳,來回看了好幾遍都覺得看不夠,怎麼就這麼和諧呢?
唐餘終於發現了他的異樣,“你咋地,眼睛轉來轉去幹嘛啦?”
周國良目光閃爍,有點被抓包的心虛,但表麵還是強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沒咋地,我這不是第一次穿這個鞋,覺得挺新奇好看的所以就看多了幾眼嘛。”
唐餘把頭抬得高高的,一臉驕傲地說:“算你識貨!好好善待我這個軍師,姐姐心情好了自然認真幫你挑好貨還給你殺價。”
周國良心裏鬆了一口氣,但又禁不住有點失望。她從來都當他是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鬥嘴一起打架的哥們,她從不會意識到在他心裏他和她與他和唐誌偉他們是不同的,她從不注意到他的心思。想不到他一個從來都是敢說敢做,敢作敢當,有事說事從不藏著掖著的人,也會有今天。不但藏在心裏的話憋著不敢說,還要隨時擔心舉止有異被人看出來。
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立時振作起來,“軍師大人,您該回家吃晚飯了。”
“軍師大人”這個稱呼不錯,唐餘聽了就樂了,“看在你如此誠懇的份上,本大人給你個機會表現表現,充當本大人的保鏢小哥護送我回家!”
周國良還配合著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嗻,小人遵命!”
兩人相視大笑。
唐餘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即使她內裏已經二十幾歲“高齡”了,換了更年輕的身體,卻好像變得更愛玩了。唐餘搖頭,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陽已經下山,取而代之的是月亮慢慢地現出身形,天色微暗,家家戶戶逐漸亮起了電燈。
唐餘和周國良騎出鎮外,路過沙河村,又經過荒無人煙的農田區,沙河村和綠蕉村中間有一大片的田地。失去了路邊人家電燈的餘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周圍寂靜得隻能聽到山上知了的吱吱聲還有單車輪子在路麵摩擦滾動發出的聲音。
兩人你追我趕,誰也不讓誰,誰也不贏誰。男生的體力天生就比女生有優勢,本來唐餘騎車速度是比不上周國良的,但她騎的是周國良的新車,性能好不說輪子還大滾動得自然快,而周國良騎的是唐芯用了近三年的舊單車,單車的體型和唐芯的一樣嬌小,唐餘踩兩圈頂得上周國良踩三圈。
在這樣的追趕中唐餘竟覺得有種無聲的熱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