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算蒼天有眼!”
走好過場後,莊茶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往五號手術間奔去了。
如果說上一次是單純為了可以參觀手術,學習知識而去的話,那麼這一次就有點私心了,除了看手術,她更想看的是靳釗言,看他上了手術台是什麼樣子。
按鈴進了手術室,莊茶跟頭一次進了城的村姑似的抻著脖子滿手術室張望。
五號手術間果然名不虛傳,真真的是VIP中的戰鬥機,像其他手術間的話,裏頭就隻有自己專科手術所需要的儀器,比如說普外有腹腔鏡,泌尿有鈥碎石機,骨科有精密CT機,如果出現了多發傷,就得去其他手術室借專科器械。
但是五號手術間完全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因為這裏應有盡有,所有常用的器械一應俱全,全部都在手術間左邊的器械室裏,即便不常用,但是看起來也霸氣側漏。
除此之外,這裏用的一次性無菌用品也和其他手術間不同,是由專門的廠家提供,消毒和包裝都比一般的無菌物品更加嚴格。
這就是VIP的優越感啊,不管看哪兒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唯我獨尊的霸氣。
莊茶走到手術床跟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傳說中市值近兩百萬的床,覺得與其他手術床沒有多大的區別。
正想著到底是她真眼拙還是這床壓根就不值兩百萬時,她腦門突然被敲了一下,她條件反射地回頭,正要開口喊老師好,就見身後的靳釗言笑得意味不明。
這個人真是的,大庭廣眾之下就敢調戲她,也不怕別人看見。
“靳主任好!”她畢恭畢敬地打招呼,眼底沒有半分繾綣,表演得很到位。
靳釗言雙手抱臂地看著她,話也不敢說得太曖昧,象征性地問了一句:“今天要做什麼手術你知道嗎?”
莊茶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又答:“知道,升主動脈瓣瓣膜修複術和第三肋切開複位內固定。”
好歹是來看他手術的,她怎麼可能一點功課都不做。
手術間裏還有兩個老師,大概是一個器械老師,一個巡回老師,那巡回老師正在鋪手術床,聽了她的話,順口接了一句:“小姑娘背得倒挺溜的,那你知道瓣膜修複術怎麼做嗎?”
“知道一點,就是用腔鏡做,把破裂掉的瓣膜取掉,然後植入一個人工瓣膜。”
“不錯嘛!普外科的還懂這些,看來是下了功夫了!”
那老師本來也沒有刻意為難她的意思,大約隻是逗逗她,見她表現不錯,也沒有繼續再問,專心做自己的術前準備去了。
此刻手術間就四個人,兩個老師各忙各的,他們兩人依舊裝著。
直到靳釗言突然俯身過來,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句:“一進來光看手術室了,都不看我。”
她隻感覺到他呼吸熱熱地噴薄在她頸側,等她反應過來時,他又成了那副嚴肅淡漠的模樣,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下意識地偷偷反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了?”
“我問你,知道瓣膜修複可能發生的風險嗎?”
靳釗言神色肅然,眉頭輕鎖,薄唇緊緊地抿著,是他工作時一貫的幹脆冷冽,眼底結了層冰,一副拒人千裏的神態。
她難不成真的幻聽,剛才聽他說話,她明明聽出了撒嬌的意味,現在怎麼突然變這麼冷,畫風轉變得太快了吧!
“靳主任,你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到了,人家隻是來旁觀的,又不是要上台,你這麼嚴肅幹嗎!”
一旁正在打包的器械老師忍不住打趣了一聲,莊茶這才發現,因為打包的緣故,他們兩人正好處在器械老師的視線範圍之內,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明白了他畫風突變的原因。
她趕緊做出一副被嚇到的緊張模樣,哆哆嗦嗦地回答:“這個我不太清楚,我猜想,人工植入的瓣膜如果不靈活的話,可能會引起血液倒流回左心室,引起左心衰?是這樣嗎?”
靳釗言換了個姿勢靠在牆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可不夠準確。”
兩人正在這邊演戲演得不亦樂乎,那頭鋪好器械台的器械老師就出去刷手了,緊接著巡回老師也出去了,應該是去庫房取東西。
兩盞電燈泡終於走了,手術間隻剩了他們兩人,靳釗言再也裝不住,背靠著牆,長臂一伸,把莊茶拽進他的懷裏,與此同時,眼底刻意偽裝的冷漠也瞬間消融,立刻變得柔情似水。
他長歎一口氣,拿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滿足地歎了口氣:“還是這樣好,裝得太辛苦了。”
“哼,我看你裝得還挺好,訓我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莊茶嘴上埋怨著,心裏卻美滋滋的,低頭在他胸前蹭了蹭,那股熟悉的清香從他溫熱的胸膛傳來,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我哪裏有訓你!倒是你,進了手術間眼睛一下都沒看我,光顧著參觀了,壓根沒注意到我,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恨不得腦門上刻幾個大字!”
“什麼大字?”莊茶抬頭,好奇地問。
“我就是這麼沒見過世麵。”
“你討厭!”
莊茶拿頭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胸口,靳釗言悶聲笑著,抱著她的手卻沒有鬆開。
兩人正纏綿著,莊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四下環顧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問道:“攝像頭在哪?咱倆這個樣子要是被拍到了你就身敗名裂了!”
“沒關係,這裏是盲區,攝像頭拍不到的。”
聽他篤定的解釋,莊茶不懷好意地挑眉看他,伸出爪子掐他的下巴:“連這個都算計好了,你是不是經常在這個盲區幹見不得人的壞事啊?”
靳釗言一手抓住她作亂的小手,一手攬著她的腰,腳下一用力,帶著她的身子旋轉了一圈,幹淨利落地把她壓在牆壁上。
莊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他覆在她耳邊曖昧的低歎:“我倒是特別想和你幹見不得人的壞事。”
果然是男人,不用教就會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