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你好。”楚狄沉聲道。
“我謝謝你了。你有時間還是多關心一下你的新婚妻子吧,我看她的樣子不太好,你有空帶她去安定瞧瞧吧。”
林向晚不和胡莎莎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對胡莎莎沒什麼興趣,胡莎莎在這件事情裏起到的作用隻是個跳梁小醜,如果楚狄不娶她,她對林向晚來說就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楚狄娶了她。
他把林向晚拋在冷得凍死人的加拿大,萬裏迢迢的回來,娶了她。
他給了她一個名份,給了她一個婚禮,他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妻,他把胡莎莎抬到了和林向晚同樣的高度讓林向晚不得不正視她。
這一切的一切,林向晚得到的所有屈辱,都是因為他。
所以林向晚不和胡莎莎吵,但並不代表她會放過楚狄。
楚狄要談,沒問題,她和他談,但他別想從她嘴裏聽到一個好字。
楚狄也知道林向晚是不打算好好說話了,她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像隻如臨大敵的刺蝟,於是他沉默下來,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打照片,丟在林向晚麵前。
“我希望你能有個合理的解釋。你為什麼會和瓦納沙的親信在一起?”
照片的頭幾張,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林向晚麵試那天跟著管家進了莊園裏的大城堡,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因為被放大數倍,所以人臉上全是噪點,如果不是因為照片上的是她自己本人,林向晚幾乎分不出照片上的是人還是猴子。
而麵試當天的照片下麵,則壓著另外幾張分辨率完全不同的相片。
相片中,她和葉彌生擁吻在一起。
因為拍照人選的角度很特別,所以根本看不出林向晚當時是在掙紮。
楚狄沒有提起這件事,但卻把照片甩了出來,這樣的行為讓林向晚簡值不知該說什麼。
他這是什麼意思?提醒著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這種行為說好聽了是關心,說難聽點就是變態!
別說她當時是不樂意,就算是你情我願,楚狄又能怎麼樣?!他都和別的女人滾到一張床上了,難道她接個吻就要被判死罪?!
“我沒什麼好和你解釋的。我隻是去應聘一份工作而已,不知道什麼瓦不瓦的。”林向晚連解釋的興趣都沒有。
“工作?你已經很久沒出去工作了,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工作?你需要工作麼?我給你留下的錢,足夠你和孩子們好好生活的,你為什麼還要出去工作?!”她以為他是傻子麼?三言兩語就被打發了?!
林向晚嗤笑一聲,“那是你的錢,我不想用你的錢,這樣可以麼?”
“林向晚!”
“姓楚的!我最後告訴你一遍,別再對我的人生指手劃腳了!我不想要你的錢!你賺的錢我一分也不想要!我TM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錢,又怎麼會和你這種爛人混在一起?!我有家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結果因為你,他們落到什麼樣的下場?”林向晚心裏的火像是被人潑了一勺熱油,呼呼地燒了起來。
“我為什麼很久沒工作?你難道不明白為什麼?!”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手上有一道明顯又醜陋的傷疤,“我被迫放棄自己喜歡的學業,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到底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楚先生!我什麼都沒有了,三十多歲被人拋棄,自己帶著三個孩子,有一個還不是我生的!我這麼辛辛苦苦的挨日子,你說我為什麼是圖什麼?!”
“你說啊!!你告訴我!!我原本好好的日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告訴我啊!!”
林向晚撕心裂肺的吼著,聲音不大,但字字泣血。
她的人生因為這個男人變得支離破碎,現在他明明自己已經選擇了離開她,卻還要把一隻腳留在她的生活裏,讓她的計劃,她的日子,被他不斷的攪合著。
她的話,她的手,她明明已經悲傷到極點卻還要強忍著的倔強,如鋒利的刀鋒,將楚狄割得遍體鱗傷。
他不知自己該如果安慰林向晚,所有的話都變得那麼無力,他甚至沒辦法真實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也許對於她來說,不管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吧。
畢竟,是他辜負了她。
她這個人,從來是愛恨分明,他騙了她,瞞了她,現在又背叛了她。
她是絕不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