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來找蘇南的時候,行色匆匆。
“小南,借一步說話。”訓練場上,趙衡如是說道。
蘇南一看他臉色不對勁,心立馬狂跳了起來,和他一起走出了場地,來到空曠無人的花壇邊上。
“趙叔叔,是不是我父母有消息了?”蘇南迫不及待連忙開口問道。
趙衡點了點頭,轉而卻說道:“你先別激動,隻是有了一點音訊,但並不能十分確定。”
不激動是不可能的,蘇南強忍住內心的波瀾起伏,努力鎮定下來,平複心緒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急促:“您…您請說!”
“是這樣的,你的父母…可能現在就在首都。”趙衡對蘇南說道:“不過暫時聯係不到他們,我也是托一個老朋友,他通過關係在首都軍部的打探到你父親的消息,聽說是有這麼個人,還活著就在首都,但是因為隔了好幾個人層層打探的關係,所以暫時還沒有辦法聯係上。”
見蘇南呼吸急促,情緒明顯起伏不定,趙衡又連忙補充道:“隻是打聽到名字一樣,但是不是同一個人,還不確定的。”萬一消息有誤,他不希望蘇南太過失望。
“我明白。”蘇南平複了情緒,然後沉聲對趙衡說道:“比起以前的音信全無,現在至少…還是有了一點希望不是嗎?”知道父母有可能還活著,而且就在首都,這樣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趙衡似乎不忍看她這個樣子,思忖了良久,終於是下定決心了一般,說道:“其實…如果你想去首都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蘇南微微一驚,睜大了眼睛看著趙衡,趙衡說道:“我在首都,還是有一些朋友,如果你想去,他們應該有辦法。到了首都,親眼見見,也好過隔著這千萬裏牽腸掛肚。”
“可是…現在這末世,二級喪屍和三級喪屍遍布,首都路遠迢迢,談何容易。”蘇南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去首都不現實。
趙衡卻是笑了笑:“你考慮得太複雜,我們偌大的西南軍區,難道連一架直升機都沒有嗎?去首都是很容易的,但是首都那邊情況非常複雜…”
蘇南渾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趙叔叔,如果可以的話,我…我想去首都。”如果父母真的還活在世上並且就在首都,又條件能夠過去,她當然是想去見他們一麵的。
“首都基地方麵現在進出監察各方麵都很嚴格,我可以讓我的朋友接你進去,但是能不能回來…”看著蘇南充滿希望的眼神,趙衡終於還是歎息了一聲:“我盡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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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趙衡通知了蘇南,直升機的申請已經批下來了,次日就可以出發,而同時,秦牧林首長還提出,希望方蔭博教授能隨行一起去首都,畢竟他是這方麵研究的專家,在西南軍區這邊並沒有什麼用武之地,但是首都專門的研究基地,很需要方教授這樣的人才。
趙衡去找了方蔭博,向他說明了這樣一個情況,方教授是欣然同意的,畢竟首都有更好的條件能夠讓他進行更加深入的實驗研究。
景麒在知道蘇南明天就要去首都這件事後,沒有說什麼而是徑直回了房間收拾東西,蘇南磨到房間門口,看著景麒陰沉的臉色,忐忑地走進去:“首都那邊入境檢查很嚴,趙叔叔的朋友說隻能帶我一個。”
“方教授也去。”景麒從衣櫃裏取出他的雙肩背包,將衣物有條不紊地放進去。
“方教授是那邊特許的研究人員,有通行證。”
景麒收東西的動作頓了頓,轉身走到了陽台上,給她留下了一個慘淡的背影。
景麒是真的生氣了。
“又不是不回來。”蘇南連忙走到景麒身邊,撒嬌一般拉了拉他的衣袖保證:“最多一周,我見到父母,確定他們真的安全並且健康,就立刻回來半分鍾都不耽誤。”
“不是不讓你去。”景麒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點無奈:“隻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首都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清楚。”
“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見景麒語氣軟下來,蘇南立刻說道:“再說趙叔叔的朋友是首都軍方的人,我會很安全的。”
景麒眉頭還是緊緊擰在一起,除了景白秦暖這些自己人,他誰都不信,所以根本不可能放下心來讓她離開。
見景麒還是不怎麼高興,蘇南嘟起了嘴:“明天早上的飛機,你真的要和我在這裏賭一晚上的氣?”
“我沒有生你的氣。”景麒轉過身來麵對著她說道:“我不放心你。”
蘇南磨磨蹭蹭地鑽進了景麒的懷裏,用力環住了他結實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口,呼吸著專屬於他的味道,低聲以她從沒有過的柔軟語氣,喃喃道:“我保證,一到那邊,我就想辦法和這邊聯係,向你報平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