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人為根本 安全是前提 第三節 保證金能否保證安全(2 / 3)

我們的監理,管天,管地,管人。對,天上也管,這絕不是瞎話。天上有哪些活?有嗬,比如海上大閘施工。幾十米高的大閘,是不是天上?得有腳手架,工人才能在上麵施工。腳手架的安全,得時時當心哪。管人?那是當然的事,安全生產的根本就是人。我們從頭到腳都管嗬,頭上安全帽戴了沒有?這事天天得管。安全帶係了沒有?在高空作業,需要係著安全帶嗬。你問海上作業有沒有船,有嗬。船上的安全很多嗬,既有船本身的,還有機械上的,更有人的。人有什麼?有沒有穿救生衣嗬。夏天穿著熱?熱重要,還是命重要?當然是命重要。

還有一個真正管了天的故事呢。那是2009年夏天的晚上,即將來台風了。台風來之前,指揮部還專門召開了抗台會議,總指揮楊象輪也來了。楊總在會議上讓各參建單位按照防台預案趕緊抓落實,其中最重要的工作是要在縣政府規定的時間內,從一線撤人,人命大如天哪。會議一結束,我們監理部就馬上行動起來,所有監理下現場,監理一線施工人員撤退,還有機械設備的防台。在食堂草草吃過晚飯,我想今天必定有事,我得再去一趟海邊工地。當時,大壩還沒有合龍,走三個標段得從三條不同的路線走。海邊上的風已經大起來了,車在坎坷的路上,不時像一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的。一個標段,一個標段,每一個可能有人的地方,每一個可能有機械設備的地方,我都到了,沒有發現問題。可是,我的心始終懸著。

晚上九點,海邊的風更大了,車子在路上行走的時候,像是隨時要被掀翻一樣。我還跟駕駛員開了一個玩笑,嗬,有些像張藝謀拍的片子《紅高粱》裏娶媳婦時的顛花轎呢!嗬,在老天前麵,真是開不得玩笑。這個時候,車燈勉強地撕開夜色,在不遠的地方,有人。對,有人。有兩三個人,不,是三四個,不,有七八個人。當我們的車子在他們身邊停住時,發現是一些民工。我連忙問,這裏危險,項目部和施工小組沒有通知你們撤離麼?民工操著外地口音,可能從沒有經曆台風,一個民工顫抖著身子說,這風,真能把我們吹跑了?再說,人生地不熟的,我們也不知往哪兒躺往哪兒撤啊!這麼大的風,有不吹風的地兒麼?

嗬,這世上遇見危險不知如何躲藏的人,大有人在呢。

我大著聲說,快撤,別說這風會把你吹跑,把輪船吹跑也會的。

這批民工終於撤離了。

你說這樣事無巨細管下來,還不忙死,累死?忙死累死也得幹,往大了說,這是人生事業,往小了說,賺錢養活家小。那些監理工程師確實忙。我每天晚上不到十二點不睡覺。你說是我有豐富的夜生活?哈哈,哪有?海邊,每天麵對的是海浪,還有海浪上飛翔的海鷗。嗬,也就是麵對你的采訪,我才說了這些有意思的話,一般的監理生活是十分枯燥的。我每晚之所以那麼晚睡,是因為我白天得在工地忙,不管哪個標段有了事,都得我這個總監理到場。到場幹什麼?拍板嗬,裁決嗬,你懂的。那麼,一些需要在辦公室做的事,比如造價,是工程變更以後的造價,還有索賠等等工作,我隻能在晚飯後躲進辦公室,往往幹完,都是午夜了。你是說午夜後夜宵,哪有,食堂早下班,夫人又在加拿大,我也沒有這個習慣,隻能晚飯時死撐,把肚子盡量撐得飽飽的,就如加油一樣,跑長途得把油加滿嗬。

麵對筆者同樣的問題,一標段總工張濤也如何長春般意味深長地笑,然後說,有用的,有用的。

筆者又問,我是問這安全保證金能不能保證安全?

有嗬,有嗬,張濤又這樣回答。

筆者於是沒有耐心再問這個問題了。

說起安全生產,張濤卻說個不停:

我是2007年8月就來到下洋塗工程的。記得是當年的11月8日搞的開工儀式,是12月8日正式開的工。你問這中間為何隔了那麼長時間,哈哈,你懂的,我不懂,我們隻搞工程的。

你問哪個是項目部施工隊安全生產最頭疼的事,我說安全生產整個事都是頭疼的事,得花巨大的心血才能保證無事。當然這裏邊還有運氣。我這麼說,你不會以為我是迷信吧?

最讓人擔心的是料場的安全問題。我們標段的料場在幾個料場中高度最高,最高的地方有150米,從這麼高的料場往下運石頭有些危險,那可是陡峭的山路,你想想,20多輛載重車,路況又差,途中還得經過明港居民區。那麼大一個家夥,開起來轟轟直響,經過村莊,村民們煩。將心比心,這麼大的一個鐵家夥從誰的家門口經過,誰都不會高興。

就為了這個,我們項目部,專門雇請兩個民工,手舉小紅旗和哨子,在明港居民區的道路上現場維持交通秩序,提醒過往車輛注意行人,也提醒行人注意載重車輛。這兩個民工也確實負責,風雨無阻。風雨無阻是由於我們付的工錢,幾年下來,費用也是大的嗬。可是保證了載重車輛安全,保證了居民區過往行人的安全,完全是值得的。

每個工地現場,我們都有安全協管員,每人上工地必須佩戴勞保用品。新員工進場,必須進行“三級安全生產教育”,即公司對項目部教育,項目部對施工隊教育,施工隊對每個員工教育。每個月我們召開一次安全生產例會。每個月在網上得向縣安監局彙報一次,得向縣水利局彙報一次。那彙報不是敷衍了事,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有一次,有一次,張濤說話顯得有些結巴,終於,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說了一個安全生產事件的經過。

事情是這樣的。那一天,我們料場鑽了孔裝了炸藥,正要起爆,有許多村民前來反映情況,說是有石頭飛進農家。這還得了?這不是事故麼?雖然沒有傷著人和牲畜。

看著那塊石頭,確實像是我們料場的石頭。我們施工隊的人說,不可能,國家標準是爆破點與最近民居保持距離在130米,我們都相距300米了,這石頭怎麼會飛到那麼遠的農家院子裏?

村民說,就是飛進了,沒有傷人,你們就想賴皮?

誰看見了?誰能證明?施工隊的人還是這樣問。

這事很快驚動了派出所和鎮領導,項目部經理也到場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還是我們項目部承擔了責任,並向村民保證,今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村民一走,施工隊的人馬上抱怨:這活兒,今後還怎麼幹?項目部經理說,這一次是鄉親們幫助我們敲響了警鍾,舉一反三,要找一找安全生產的漏洞,今後不能再犯。

看似複雜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這世上的事,本來就說不清對和錯。村民走了,我們的施工隊也受到了教育。從這一個層麵來說,這事確實有它的積極一麵。不管怎樣,安全生產這根弦,我們是繃得緊緊的了。

二標段總工應新國是浙江玉環人,說話方式更有海邊人的風格。

他說,天下的鍋都是仰著燒的,安全生產的措施也是差不多的。關鍵在於重視不重視。就像我們項目部,就是十分重視。怎麼個重視法?比作每天要洗臉吃飯好不?我們就是天天講,日日講,新進人員一律經過“三級教育”,哈,這“三級教育”不是我們的獨創,是大家都做的,卻有效果。就如太陽,天下隻有一個,照著熱,照著亮,就好了,幹嗎要不同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