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3 / 3)

但叔伯們沒人相信,甚至逼死了他的母親。

直到母親死後,他們兄妹倆才安定下來。

後來,妹妹也……他微笑著,放下茶盞。

無主的式神回歸到他身邊,那一刻,他就知道父親死了。蘆屋家主的式神靈力高深,是可以傳承的,父親死後,繼承人會自動得到操縱式神的能力,他也因此獲得了力量,從式神那裏取得了叔伯們一直想要的典籍。

再然後,那些人都死了。

逼死他母親的人,活該下地獄。可就算把那些肮髒的生命全都消滅掉,也改不了蘆屋家隻剩他一個人的事實。

他輕歎了口氣。

要是能找到殺死父親的人,再找回他的屍骨,那也算了了他一樁心事。

正沉浸在往事中,外麵忽然有人踩著木屐進來,輕聲細語說:“三郎大人,公司的人說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請您過去看看。”

“啊,知道了。”

蘆屋三郎起身,微笑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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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咽不下這口氣,找到平京拍賣行的公司地址,順便帶上了上次唐朝大墓裏逃出來的靈體。

蘇妙索性無事,跟著他出去走了一趟。也不出手,看著他動作,想知道自己這徒孫到底是個怎樣的水平。

她在一邊看著,秦昊有些緊張,總想起以前大學畢業時候的答辯,台下導師對他抱以審視的目光。

可她才剛剛高中畢業,就算再能耐,自己也不能在她麵前露了怯。搖了搖頭,丟掉自己腦海裏怪異的想法,秦昊從車裏拖出一根漢白玉樁子。

平京拍賣行並不像秦家安置在市中心,而是包下了辦公園區一棟普通的寫字樓作為公司基地。園區裏每棟樓互不相鄰,中間總有些空隙,秦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漢白玉樁子安置好,便召出了那個靈體。

靈體一碰上樁子,就開始打轉,麵無表情繞樁子轉著圈,怨氣越來越重。

秦昊拍了拍手,給蘇妙介紹:“這個叫鬼門陣,馭鬼樁上刻的有引魂經,能讓這小鬼跟著跑,相當於給他下了個‘鬼打牆’,時間長出不來了,怨氣就會變重。”

蘇妙挑了挑眉,接著道:“最後變成惡鬼。”

“秦昊,你搞這個東西幹什麼?”

秦昊笑了:“他不是愛給我下絆子嗎?我今天也給他來一下。這小鬼力量不弱,變成惡鬼就好玩了,剛好測測對方的實力。”

蘇妙沒再管他,隻是提醒:“小心別傷到普通人就行。”

秦昊應下。

蘆屋三郎趕到的時候,寫字樓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四五個員工突發急性感冒,有個還昏迷過去。員工們都在懷疑是不是來了流感,鬧哄哄的想要提前下班。

可蘆屋三郎一進來,他們就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跟這位日本老板不熟,但他身上有一種儒雅又安靜的氣質,而且永遠微笑著,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蘆屋三郎隨和地給他們放了一天假,寫字樓裏瞬間歡呼起來,女員工經過他的時候臉頰緋紅,有些害羞。

這樣一個年輕有為又溫柔的boss,簡直是每個女員工心裏的夢中情人。

等員工離開,蘆屋三郎才慢悠悠邁著步子,在寫字樓裏走了一圈,然後下了樓梯,去到寫字樓後麵。

一叢花木裏,正插著一根漢白玉樁子,樁子周圍陰涼無比,怨氣直衝樓頂。

蘆屋三郎用手在眼睛上一點,再睜開眼,就看見一個滿臉怨氣的靈體正圍著樁子打轉,看樣子轉了好一會兒,再不停下來,整棟大樓都會被怨氣吞噬。

他掐著手訣,嘴裏喃喃,細長的眼睛一眯,打轉的靈體忽然停了下來,隨即爆發出淒厲的小孩子哭鬧聲。

整齊有度的怨氣撒潑般四散開,下一刻吵鬧的聲音一止,靈體的身體被封印住,沒法動彈。

蘆屋三郎把靈體收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漢白玉樁子。

驀地站起身,覺得華夏玄學真是沒落了,用這樣落後的手段來威脅他,未免太勉強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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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自己跟靈體的感應被切斷後,秦昊的臉色有點難看。

對方朝秦氏公司下手,他束手無策,他布了個鬼門陣過去,這麼簡單就被對方給破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蘇妙看出他在想什麼,笑了:“你在秦家就是個小輩,天賦高了點,也不算最厲害的,秦家的術法你才掌握了幾成?不知道對方身份,輸給他不算掉價。”

一想是這個道理,可這話從蘇妙嘴裏說出來,怎麼就感覺這麼奇怪呢?

秦昊十分想告訴蘇妙讓她不要裝老成,可她的老成不是裝出來的,人又確實有本事,他也就開不了這個口。

秦昊的陣法雖然簡單,能這麼容易破開,能看出對方手腕也不低,蘇妙有些好奇。

此時兩人正在園區外麵的一個咖啡店裏,她閉上眼,精神力慢慢延伸出去,覆蓋了整個園區。

平京拍賣行的寫字樓很快出現在她腦海裏,怨氣還沒消散,在她的指引下,那些怨氣彙聚成線,鎖鏈般緊密纏繞在一起,罩住了整個寫字樓。

蘆屋三郎立刻抬起了頭。

他看不到這些怨氣,但是能感受到。剛才他收了靈體,本來怨氣在慢慢消散,現在反而重新聚集起來。每一絲微小的怨氣都被精妙地控製著,聽話極了。

蘆屋三郎試圖念動咒語驅散怨氣,但很快,他就知道根本行不通。怨氣像是被鎖上,緊密的包裹著寫字樓,而他無論如何找不到那把鑰匙。

什麼人能擁有這樣的能力?

蘆屋三郎確信他周圍沒有人,那就更厲害了。

蘇妙睜開眼,喝了一口咖啡,朝對麵秦昊笑道:“事情已經解決,最近你可以放心爭取拍賣權了。”

秦昊有些納悶兒,蘇妙的意思是平京拍賣行的人不會再來搗亂?可對方明明還挺厲害,怎麼會輕易放棄手中這塊肉呢……

剛見麵時他自詡年齡大閱曆多些,可現在,他已經徹底看不透蘇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