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 寵愛(六)(1 / 2)

“噢,什麼證據?”權非同一聲嗤笑,雙眸微微眯起。

吉兒看到他眼中殺氣,心中不無畏懼,知今日一定要把他“打倒”才行。她倒也有些膽量,吞了口唾沫,指了過去,“奴婢那天怕教你二人發現,是等到你離開的時候才離開的。你出來的時候,月色下,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天發簪碧玉簪,身穿一白色袍服,衣襟修竹鳥,袍上係一雙翡翠龍鳳佩。”

“第一、敢問大人那晚可曾進宮麵聖,進宮又是如何穿戴?是否如奴婢所述?第二、奴婢是浣衣局婢子,當時已是亥時,宮中有宮禁,奴婢如此時辰根本不能輕易進出天子寢殿四周,敢問大人若不曾走進內苑,奴婢又是如何得見大人穿著?”

她一番話語,條理十分清晰,素珍聽得手足都微微冰冷起來,那天她雖無十分注意權非同穿著,但印象中,似乎和這差不離,這壞婢!莫讓她得脫,否則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權相,那晚你確然進宮見朕,衣飾朕亦還有印象,正是如此不錯。而淑妃……”李兆廷冷笑一聲頓住,目光如刀,直逼素珍,旋即擊掌便道:“來人,把人帶進來。”

此時,侍衛又帶進三名女子,同時進來的還有貴妃魏無淚。

素珍暗下咬牙。

其中兩人瑟縮下跪,另有一人情狀頗慘,頭發淩亂不堪,臉上、身上鞭痕累累,衫子亦被鞭爛,當中露出的肌膚血肉模糊,被侍衛扔在地上。

素珍甚至看到她一隻手上被剝去兩隻指甲蓋子。

“皇上,根據那吉兒口供,這浣衣局的宮女指證,那晚淑妃確然出過去。而方才這姓祈的奴才也已招認,人是她帶去的,想是收了權相的好處,和宮女證詞吻合。”魏無淚低聲對李兆廷道。

李兆廷眸中寒意如暮冬冰淩,笑著說道:“不知權相還有何說辭?”

權非同仿佛沒看到祈執事慘況,眸中半絲慌亂未現,仍是笑道:“皇上,臣當晚是如此打扮又如何?聽說淑妃此前曾遭人汙蔑,甚至被誣與前皇連玉有染。陷害之人,處處有心設局,有人暗中窺臣衣著,再找個機靈一些的婢子,何曾不能冤人?這次把臣與淑妃一並害了,嘖嘖,這最大利益者不知是誰呢?”

“魏妃娘娘,您,知道嗎?”他說著又微微掀唇看著魏無淚。

魏無淚想不到這位相國果名不虛傳,一張嘴巴如此厲害,一時怔了怔,隻見權非同又指著祈執事道:“皇上,依臣看,這奴才是被屈打成招的多,哎喲,臣雖不喜淑妃一時心係前皇,一時喜歡皇上,對皇上不敬,但這審案吧,倒是她的拿手戲,至少不會把人往死裏打,換臣,什麼都招了。”

李兆廷臉色鐵峻,緩緩把祈執事瞧住,冷冷道:“你是因打成招,還是據實說話,在朕麵前把話說清楚!無人能難為你。”

祈執事渾身一顫,半晌,虛弱地抬眸:“回皇上……奴婢確是把淑妃帶出去了,因為當時淑妃懇求奴婢,但事後淑妃做過什麼見過什麼人奴婢就……不知道了。”

素珍略鬆口氣,權非同事先把對方的父親抓了,雖有些陰損,但卻讓這祈執事不敢輕易招認,雖然,李兆廷根本不會相信,但麵上至少不能完全坐實。

“你!”魏無淚微微咬牙看著地上女子。

李兆廷冷冷看著素珍,“你有什麼不能在宮房做,非要出外不行?”

素珍餘光看到權非同眉目一皺,她卻仍是答道:“我那晚外出拜祭連玉。”

這並非最好的答案,但至少,是讓人信服的理由,而且,這本來也是事實。讓李兆廷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權非同的處境會好一些!

李兆廷眸中閃過絲了然的笑,這笑,非常難看。

半晌,他複把權非同看住,聲音極輕,“權相,這事朕認為,你大抵還是走錯了地方,畢竟,這婢子看到了你,至於後麵到底有沒有見了誰,這夜色深重的,那婢子有沒有看錯人,如今既無確切證據,朕可以不咎。但這是內宮,不是說錯,就能了事的,你眼神近日既不好,便在家休養些日子吧。”

他說著吩咐侍衛,“派人到相府好好看門,省得權相又走錯地兒。”

“謝皇上眷顧。那臣就在府上靜養些天了。”權非同依舊笑,跪下接旨。

這一跪是屈辱的,素珍心中酸澀,微微垂眸,沒有去看。

“魏妃,你先回,今晚朕會到你那邊去。”

“其他人都下去罷!”

“是。”魏無淚盈盈下拜,而後,淡掃素珍一眼,攜了那吉兒離開,此次雖未能徹底扳下權非同,但到底讓他被軟禁,而眼看著李兆廷似乎是要處置馮素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