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柳允京一腳踹開大門就闖了進來,口中叫道:“娥兒,他們到底把你怎麼了?你快些與為父說,不要怕……”
柳娥的淚珠兒一連串的落下來,撲在他懷裏抽泣,駱寶櫻垂眸瞧她,無聲的警戒,柳娥把來龍去脈想了一下,大抵也清楚是何因了,那時她腦中混混沌沌,隱約間懷疑中毒,迷糊中看到駱寶櫻過來,還讓衛琅打暈她。
如果不打暈,她被人下藥的事情就成板上釘釘,那是迷情藥,她那時就想找男人……
臉頰通紅,雖然羨慕駱寶櫻,但她還明白對錯,輕歎口氣道:“我原與兩個丫環去換裙衫,也不知怎麼口渴的厲害,叫她們去端茶水,紅杏在外麵候著,結果我聽到貓叫聲,叫得可憐,我讓紅杏去看,紅杏一直沒回來,我自己去尋……迷路去了書房,那裏書架太多,我不一小心撞到腦袋,幸好三少夫人發現我呢。”
“那你哭什麼?”柳允京問。
“我暈著的時候夢到娘親了。”她低聲道,“心裏難過,爹爹,快帶我走吧。”
柳允京這才知道錯怪人,因為柳娥一點不像被人下藥的樣子,畢竟那種藥服用之後是不堪入目的,可女兒清清爽爽,除了額頭有些發紅。
他訕訕然:“還請衛大人,少夫人見諒,是我……”
“咱們衛家辦宴席,是咱們招待不周。”駱寶櫻笑一笑,看著柳娥,“柳姑娘,有機會再來衛家做客。”
她巧笑倩兮,柳娥咬一咬嘴唇道好,這時才真正的開始敬佩駱寶櫻,要是她遇到這種事,還不知道能否順利的解決呢。
目送那父女兩個離開,衛琅伸手把她攬在懷裏,低頭親親她額頭:“做的真不錯,不過幸好我會拖時間,祖父剛才都要被我氣得摔東西了。”他眸光一閃,“此事是衝著我來的,咱們衛家出了叛徒!”
不顧衛家臉麵要毀掉他,不是叛徒是什麼?
“還用說?”駱寶櫻軟軟道,“什麼都是恰好,不是對你又是對誰?也隻有我,不然換個人,不曉得會不會跟你鬧成一團呢。”
這大概也是讓她到場的原因,想看他們夫妻離心。
可他們這種世上罕見的感情,豈能如此容易被拆散?衛琅笑著捏捏她的臉:“你是天下一等一賢惠的娘子,等以後我定給你爭個一品誥命。”
駱寶櫻輕哼:“等你升至那官位,不定有多少姑娘投懷送抱了,指不定今日的事情也會成真。”
衛琅道:“那本官就一個個打暈了。”
駱寶櫻噗嗤笑起來,兩隻手掛在他脖子:“你說,這事兒到底是誰做得?我看著不像是二伯母。”
“我已讓他們去查,不過能想出這等陰謀的,恐怕也不會留下線索。”
駱寶櫻點一點頭:“反正你以後別去大書房了,要拿什麼書讓九裏天冬他們去!”
“你的意思,我以後也不要在衛家走動了?”衛琅笑道,“別杯弓蛇影,不然過得不快活,”他低頭親吻她嘴唇,“隻要你相信我就行。”
大房那裏,二老也是才鬆口氣,衛老夫人剛才都差些暈厥,生怕衛琅這罪名逃不掉,因聽說這柳大人做事甚是衝動不管不顧的,真要告到衙門還能得了?她叮囑範氏:“等宴席散了,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哪個小廝與柳大人說看見琅兒下毒的。”
範氏答應。
她走出門口,誰料竟看見衛春堂正等著她,她笑道:“相公,你怎麼還沒走?”
衛春堂看向她,腦子裏卻想著剛才的事情,要以他與三房的宿怨,剛才遇到柳娥暈倒的情況,他必定會不依不饒的查個清楚,親自幹涉,絕不會讓駱寶櫻把柳娥抬到三房的院落裏,好讓他們有機可趁。
然而他並沒有,因他與衛琅一樣,不相信事情有那麼多的湊巧。
湊巧柳姑娘暈倒在書房,湊巧衛琅在,湊巧他也在,他眸光動了動,想問範氏為何會那麼巧讓他帶崇兒去選幾本書。
可話到嘴邊,終究沒問,他垂下目光:“等你一同回去。”
範氏高興的笑起來,伸手挽住他胳膊,兩人並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