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而進,落下的灰塵,嗆得他咳嗽了兩聲,景嵐趕緊掏出帕子讓他擦擦,鳳離墨擺擺手,徑直走了進去。
當年一場大劫,鳳遠浩夫婦皆死在鳳九離手中,偌大個將軍府,死的死,逃的逃,隻剩下一片狼藉。
將軍府內雜草叢生,門框破爛,到處結滿了蜘蛛網,很明顯已經許久未有人來過。他走入前廳,手指劃過桌麵,帶起了一層厚厚的灰。
景嵐捂著鼻子,甕聲道:“這裏怎麼變成這樣了?”
好歹也是風光一時的將軍府,就這麼荒著?
將軍府是先皇所賜,如今卻成了荒廢的宅子,按理說,在新皇登基之後,這將軍府就該賜予他人居住,可是夜明瀾卻沒有動它,又是為何?
鳳離墨駕輕熟路地走到了落霞居,這落霞居亦成了廢墟,雜草長了一撥又一撥,幾乎都要長到窗台那般高度了。
鳳離墨撥開了一條路,推開破爛的門,揚起的灰塵,險些迷了他的眼睛,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笑著從他身旁跑了進來,撲在坐在窗前繡花的三姨娘懷中。
三姨娘抱起了小九離,又摸了摸小離墨的腦袋,拿出一旁做了一半的衣裳在他們身上比劃了一下,又笑著讓他們倆出去玩。
幻象在一瞬間褪去,眼前仍然是冷清幽暗的房間,空蕩蕩的,寂靜得有些可怕。
外麵忽然傳來景嵐的呼聲,鳳離墨立馬衝了出去,瞧見她摔在地上,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沒事吧?”
景嵐有些窘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沒事,就是被石頭絆了一下。”
十幾道身影突然衝了進來,景嵐嚇了一跳,鳳離墨明顯也有些意外。
“是何人敢擅闖將軍府?”
白修之走了出來,瞧見鳳離墨與景嵐時,驀然一愣。
“鳳小將軍?景嵐公主?”
鳳離墨蹙眉,顯然不認識白修之。
還是景嵐提醒道:“他是白修之,南越的丞相,之前去過北梟,我見過他。”
鳳離墨衝著白修之頷首,“白丞相。”
白修之愣愣地看著他,大概是震驚於他還活著,又或者是對他突然出現在這裏而感到驚訝。
“鳳小將軍你……沒死?”
鳳離墨點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你們怎麼會在這?”
鳳離墨便也罷了,為何景嵐也在?
“回來看看。”
白修之也無話可說,這裏算起來也算是鳳離墨的家,他回來看看也無可厚非。
“那……鳳姑娘她……”
“九離還在北梟,她如今已經是北梟的皇後了。”
白修之扯了扯嘴角,他自然是知道的,卻還抱著小小的期待,以為她也來了。
那些侍衛是新提拔上來的,自然不認識鳳離墨,便壓低聲音問白修之道:“丞相大人,這兩人是何身份?他們擅闖將軍府,可要將他們抓起來?”
“這件事你們不必管了,都出去吧。”
將那些人都支出去了,白修之瞥了一眼景嵐,才問道:“想來鳳小將軍是從北梟來的吧,不知千裏迢迢回來,有何要事?”
他推門而進,落下的灰塵,嗆得他咳嗽了兩聲,景嵐趕緊掏出帕子讓他擦擦,鳳離墨擺擺手,徑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