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麼大公主沒有死?為什麼趙惜雲沒有醉倒?”
“為什麼他們還好端端的坐在一起下棋?出什麼問題了, 到底出什麼問題了?那些安排好的人呢?去哪了?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一係列問題驟然出現在楊月腦海裏,以至於她徹底怔住了, 除了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連皇帝的那句反問都被她無視了。
而大公主剛才明裏暗裏的指責,也完全想不出來任何理由來反駁,此時全然陷入一片慌亂。
楊月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隻是望向一旁的皇帝,神色慌張, 整個人仿佛像要抓住什麼一把, 喃聲道。
“陛下,臣妾……”卻久久說不出任何話。
皇帝看著貴妃這副模樣怎麼可能還看不出這其中包含著的意思,頓時大失所望。
不管大公主如何, 但這般苛待公主的舉動實乃不是後宮之主所為, 貴妃這般行事,讓他異常難過, 畢竟是他寵愛的妃子。
至於定山王一事,雖不知她究竟想做什麼,但誘使定山王深夜到訪大公主寢宮, 這樣的消息若是傳出去,日後大公主的名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了。
百般看來都是貴妃針對大公主,越發讓皇帝心中舒服,他的女人居然要對付他的女兒,他們之間有什麼齷蹉,竟然能讓堂堂貴妃出手設計公主。
可這其中又有著種種疑點,又令皇帝生疑。
要知道賜婚大公主和定山王的舉動可是貴妃讓他做的。
所以貴妃前腳賜婚, 後腳又讓定山王去大公主殿,這樣舉動所到達最惡劣的後果,不過是大公主名聲有損。那麼日後若是大公主和定山王成了親,這樣的損失可是微乎其微的,毫無一絲作用,那麼貴妃又是圖什麼呢?
圖一時之氣?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貴妃所舉實在讓他琢磨不透,皇帝不禁再次問道。
“貴妃,你有什麼說的嗎?比起這些事,朕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想要什麼?做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楊月聽著對方的話,隻覺得腦子裏嗡嗡響個不停。腦中全然充斥著失敗兩個字,以至於她完全做不出任何辯白的舉動,嘴巴張了又張,卻依舊說不出任何有用的話。
“臣妾……臣妾無話可說,陛下……”
殿中花香越來越濃鬱芬芳,可楊月卻一臉死寂慘白,緊接著“砰”的一聲,跪倒再地,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嘴巴蠕動了兩下,又再次艱難的開口。
“臣妾是……”
可就在她要自暴自棄招認的時候。
突然外麵發出了一些吵雜聲,隨後就傳出雜亂不堪的腳步聲,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身穿宮女服的女子。
外麵的太監婢女阻攔她,她卻絲毫不顧及任何人,隻是一個勁兒的大喊。
“陛下,娘娘是冤枉的啊。”
皇帝眼神一變,製止了一群想阻攔的宮人,又對她招了招手。
一群宮人迅速放開她,而她連忙跑了過來,緊接著快速跪倒皇帝麵前,大喊。
“陛下,貴妃冤枉呐,貴妃娘娘是被人陷害的啊,陛下!求您明察啊!”
“你說貴妃是冤枉的?你有何證據?”
皇帝目光幽暗,看著地上的宮女反問著。
至於楊月,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立刻轉身。又看到熟悉的那張臉厚,瞳孔猛地散開,眼裏有了不一樣的震驚神色。
何淩???
她怎麼來了!!!
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一幕的趙惜芸,自然是看到楊月這般震驚的表情,隨後她不自覺微微皺眉。
何淩為什麼會來呢,是因為她雖然畏懼王寺,但是不代表她不會關注這樣的大事。
因此她一直躲在暗地裏默默觀察這一幕。
但是等皇帝一行人進了公主殿,裏麵卻久久穿不出任何消息,也未曾出現其他舉動。不知為何,何淩心裏就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觸,緊接著她就悄悄跟上了。
可剛一走到殿外,就聞到了她曾經對太子使用過的羅生花,頓時臉色就變了。
羅生花,可這是兩百年上等宗門們的不傳之秘,三十年才一開花,花開隻有一朵。
其中花瓣,□□,花葉都可用藥。
其中花香更是重中之重,淡淡花香很容易蠱惑一個人,不自覺間便會誘使一個人心底的黑暗麵,致使其爆發。
當初太子便是聞了此花香,導致在大殿上出言太過,最後被皇帝重則圈進,隨後又被楊月之父楊國升暗地了逼著飲了毒酒。
因此當一聞到這香,何淩立刻就知道裏麵絕對有出問題了。
楊月雖然與她同出一門,但畢竟不是宗門入室弟子。自然不曾見過此等奇花羅生花,如今這花香傳出,那麼裏麵自然是有人用了此花,楊月又沒有解藥,到時候很容易招認一切事情。
而楊月所知又甚多,如果她抖落出來,那麼她和丞相一脈絕對難逃一死,而她們宗門多年的努力便全都毀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