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瞪他一眼,神色間清清楚楚寫著“你看不到麼”。隻是這神色一瞬而過,蒼千浪臉色一黑,又要開口訓斥,卻聽公子帶著笑意道:“好了千浪,初夏如今不是君府的丫頭了,別老凶她。”
蒼千浪恭謹應了聲是。
初夏心中覺得還是公子好,便衝公子笑了笑:“公子,我去藥房啦!”
她跑過公子身邊,卻被公子拉住了:“去做什麼?”
“青龍把那個蘇秀才接來了,可他被仇家追殺,現下一身的傷。”初夏簡單說了,瞥見大管事不悅的目光,有些害怕的往公子身後縮了縮。
公子笑了笑,似是聽到了興味之事:“被仇家追殺?”又轉頭對蒼千浪道:“這可真巧了。”
蒼千浪神色較之前,更為肅然,點頭道:“是有些蹊蹺。”
初夏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倒是公子對她閑然一笑:“你去吧,別莽莽撞撞的,仔細摔一跤。”
眼看初夏的身影漸漸遠去了,公子兀自站在原地,並未離開,隻是聲音微微有些冷淡:“去查看過了麼?”
“是。”蒼千浪點頭道,“青龍還和對手過了幾招。我這就叫他過來。”
青龍推門而入的時候,公子正在燈下擺弄棋子,他似乎正在琢磨一個棋局,有一下沒一下的拿瑪瑙棋子敲著桌麵,發出嗒嗒的聲響,燈花正輕輕微顫。
“公子。”青龍湊過去細細的看,還胡亂指點,“下這裏。”
公子懶懶打開他的手,站起身來:“之前教你下棋,你好好學了麼?”
青龍麵皮甚厚,幹幹笑了一聲:“公子找我是為了蘇秀才的事麼?”他沒等公子問,自己便道,“今日與我動手的是一個女子,武功路數很怪,以前沒見過。”
公子微微皺眉:“你沒見過的武功路數?”
青龍肯定的點點頭:“是適合女子練的陰柔武功,甚是狠毒,我想不出是哪門哪派的。”
公子沉默了一會兒,道:“蘇風華呢?他有沒有說為何有人追殺他?”
“還昏著呢。”青龍有些不屑道,“初夏剛在喂他喝藥。”
公子“唔”了一聲,慢慢道:“你說……初夏在喂他喝藥?”
“是啊。”青龍抓抓頭發,“要不誰來照顧他一個書呆子?”
公子唇邊的笑漸漸淡去了,轉身將一粒棋子扔回棋盤上,攪亂一局風雲:“走,帶我去看看。”
甫一近室內,便是一陣濃濃的藥香,公子微微眯起眼睛,恰好見到初夏側身放下藥盞,又拿了手絹,細細替床上那人擦了擦嘴角。
青龍咳嗽了一聲,初夏才回過頭,見到公子,甚是詫異。
因這幾日已是暮春,晚間有些了熱意,初夏穿得也很是單薄,腰間係了一條絲絛,隨著窗外的微風輕擺。她便起身去闔上了窗子,走到公子身邊,壓低聲音道:“公子,你來做什麼?”
公子斜睨她一眼,薄唇輕抿,也不說話,徑直走到了床前,俯下身,不知在看些什麼。
初夏想要跟過去,卻被青龍拉住了,後者對她比了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
床上那人低低的□□了一聲,竟醒轉過來了,初夏再也忍不住,擠到公子身邊,快活道:“喂,蘇秀才,白雪說你最快也要到明晚才能醒來呢!”
公子將手從蘇風華的百會穴上拿開,目光又落到床邊的小幾上,想是怕藥太苦,上邊甚是細心的放著一碟蜜餞。
他臉色愈冷,麵無表情道:“看不出來,你倒是這般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