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深,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這些話我也跟你的父親和爸爸說過,當我知道陽陽是你和均默的孩子時,我怎麼能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但是我怕傷害到你,更擔心你不願意讓我們認這個孩子,予深,奶奶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跟你爭奪孩子,我唯一想的是你們一家三口能相親相愛地在一起。”
楚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當初我確實想著怎麼安排你們相遇,不過奶奶雖然這麼想,也沒有強迫你們在一起,如果你和均默注定有緣無分,我也隻希望你能讓我們有看望陽陽的權利。”
薛予深回望著楚老夫人,用力點了下頭:“奶奶,我明白的,我很感激奶奶的安排。”
楚老夫人的表情明顯鬆懈下來,忽然覺得她這一生雖然孤獨坎坷,老伴早早地離開了她,兒子媳婦又意外去世,白發人送黑發人,唯一的孫子剛成年就跟她出櫃,她感慨命運,卻從不埋怨命運。
當知道薛祁陽是楚均默的孩子時,楚老夫人從沒像那一刻那麼感激命運,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的奢望,突如其來地送到了她的麵前,狂喜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對薛予深的喜愛也日益深厚。
孤獨了大半輩子,她早已什麼都不求,沒有後代沒有子嗣又能怎樣,人生極其的短暫,還要麵對無法預知的不測,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楚均默出櫃,她一點都沒有為難楚均默。
隻要求楚均默將來能找個伴,不要孤獨一個人,不要讓她擔心,這輩子她再也不強求其他了,這個時候薛予深和薛祁陽出現了,給她這灰暗的一生帶來了無盡的陽光,她卻隻希望陽光同屬於楚均默。
吃過晚飯,薛祁陽被三位長輩抱走了,這麼長時間不見,可不隻是小家夥想念兩位爺爺和太奶奶,幾位長輩也是想念得緊,趁此機會,楚均默帶著薛予深在竹籬小築裏閑逛,正好消消食。
“對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像你這麼警覺的人,不可能會吃不明認識遞上來的食物吧?怎麼會被人下藥了?”薛予深忍不住問出口,當年的事情過去那麼久,孟顥川和薛瑞丞未曾開過口。
楚均默牽著薛予深的手,低頭盯著薛予深看了半晌,問道:“你不知道?”
薛予深搖搖頭:“我隻記得那時剛剛比賽結束不久,chu在遇色舉辦慶功宴,當時chu都包下了遇色的整個宴會大廳,連休息室都是安排好的,我喝得有點多,想回去休息一下。”
“剛回到休息室就被人打暈了,送到了你那裏,不過我想做這件事的人已經不知道在哪個角落了,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問題,你也知道我父親的手段。”薛予深對孟顥川的手段非常了解,“當時整個宴會大廳都是chu的人和邀請的貴賓,外人根本進不了,我沒想那麼多,也沒什麼防備。”
楚均默沉默著,臉上的表情稍顯嚴肅,又似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片刻才道:“失手的是我當時的助理,對於跟隨我多年的特助,我自然給予信任,而他卻疏於防備,被人有機可乘了。”
“具體情況?”薛予深滿臉好奇。
“情況跟你所差無幾,我回房間休息時,助理為我準備醒酒茶,有人就是趁這個時候下手,那個人是chu的高管,助理才會如此沒有防備心。”楚均默趁著夜色四下無人,輕輕抱住薛予深。
薛予深靠在楚均默的肩頭:“後來我聽父親說chu撤掉了很多人,還以為我父親又做了什麼,沒想到這件事的中心還有你,雖然我知道娛樂圈裏這種事情見怪不怪,有些人還善於走這條捷徑。”
“嗯。”楚均默放開他,牽著他繼續散步,“予深……”
“嗯?”薛予深平靜地轉頭望向楚均默,卻見楚均默隻是定定地望著他,表情裏竟然帶著絲絲懊惱和糾結,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好奇心被吊足了,狐疑地笑問,“怎麼了?有什麼事令楚*oss猶豫不決?”
“沒什麼。”楚均默很快恢複了鎮定,語氣淡淡,隻是握著薛予深的手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