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帝王之心(1 / 3)

練好的大字,放在桌上晾幹,吹溪將茶端到文弘跟前,又仔細地將墨跡挨個吹了一遍,才一張張疊放起,準備讓人送到東暖閣去。

練大字的任務,是傅溫采布置下來的,而寫好的大字,君霖卻是要一一過目檢查,但凡有一個寫差了的,全部打回重寫。

如此,文弘整日都要提筆練字,幾乎沒有閑暇。

文弘琢磨著,估計是因為他讓呂壽和張敬田反目,惹君霖不快。君霖變著法兒懲罰他呢。

雖然和君霖在一起時,君霖從不埋怨一句,就好似不知道這事似的。可他就是覺得,君霖一定是知道了,而且還生氣了。

“這是第九十九幅了。”吹溪欣喜道,“再寫一個大字,就能請聖上過目了。”

瞥一眼外頭的天色,文弘怏怏道,“先別給他送去,等天色落黑了,再去不遲。”天色還早,這時送過去,君霖肯定雞蛋裏挑骨頭,罰他重寫。等天一黑,哪怕他寫的再不好,君霖也不會舍得讓他挑燈熬夜。

“王爺。”郭申什在外麵喊道。文弘點頭,吹溪將門打開,側身迎郭申什進來後,便自行出去了。

郭申什道:“王爺,昨日駱大人派人給屬下送了封信。”他昨日休沐歸家。

最近呂壽將宮裏管的鐵桶一般,文弘連別人的帖子也收不到了。他要練字又出不去,因此竟像是與世隔絕了般。

駱新餘肯定是有什麼事找不到他,隻得通過郭申什給他傳信。

文弘猜不到的是,這封信在文弘拆閱之前,君霖已經看過了。

信上駱新餘言道,駱家商隊要往北去買幹貨,此去月餘,是今年最後一次往北去。等冬日大雪一落,就是官道也不好走。

駱新餘問文弘可有什麼要捎帶?

文弘想了想,鄭重寫下回信:給本王捎十車木頭回來。

郭申什看見回信,一邊眉毛抽個不停。十車木頭!這是捎帶東西?駱家商隊拉貨的車還不一定有十車呢!

“你親自去送信,告訴他,明日一早在我府上一敘。”

“是。”郭申什在心裏嘀咕,能出宮麼,就定下來跟人一敘了?

到了掌燈時,吹溪將寫好的字拿去給君霖看,回來告知文弘:“聖上說,‘家’這個字寫的很沒有風骨,明日要多寫幾遍。”

文弘聽了眉眼彎彎,吩咐吹溪吹墨回去歇息,除了守夜的宮人,全都回房。

等人都歇下了,郭申什在門上輕敲了兩下,文弘就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穿上長靴,開門跟郭申什往後園走。值守的小太監,歪倒在地上,睡死了過去。

兩人不敢打著燈籠,靠著不甚明朗的月色走到宮牆根,打開暗門,對麵的光晃得他二人睜不開眼。

“王爺恕罪。”迎接的宮人趕緊將燈拿遠些,上前扶住文弘,將人送到正房門口,和郭申什一同退下。

推開門,就見君霖就著一顆夜明珠在看書。他湊過去,將下巴擱在君霖的腦袋上,揪住君霖的耳朵,前後拉扯。

君霖大怒,和文弘越來越親近,文弘先褻瀆他君主的威嚴不說,如今又來侵\/犯了他做人的尊嚴。

原來和一個人親密,就要承受被這個人不當人看的罪受。

不過,滋味也不是那麼難受。

“今天練字練的手都要廢了。”文弘將胳膊往前一伸,“給我揉揉。”

君霖歎息,如今文弘就是他的主子。他一邊給文弘揉著胳膊,一邊聽文弘抱怨。

“練字有什麼用,瞧得起我的,我寫字多難看,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瞧不上我的,我寫的再好,還是瞧不上我。”

“寫字為了靜心,力透紙背可見風骨。”

文弘換一條胳膊給他,瞪眼:“我如今甘心給你當忠臣,還有什麼風骨可言。我所有的風骨,不是都給了你?”說到最後,文弘已經湊到君霖跟前,唇離君霖微紅的臉頰隻有半寸,他吹一口氣,君霖的臉就多紅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