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新餘放下筷子:“可咱們哪來的好木頭?從北地拉回來,這一車木材得多少本錢,炭得賣出天價去,才能掙回來。”
拉木材成本高,在北地直接燒成炭,再拉回來,不就能省下不少銀子?文弘把法子說出來,駱新餘皺眉思索。
這樣一來,在車馬上確實能省不少錢,不過燒炭的好手得跟車走。
“如此算下來,倒是能掙不少。敢問王爺要備多少炭來賣?”
“你府上冬天要用多少車的銀炭?”
“父兄在時,算上幾個親近本家,上好的銀炭每年至少要二十車。”
居然要用這麼多。文弘拍手道:“那咱們至少要賣上幾千車。”
“幾千車成本太高,萬一賣不出去,折進去的銀子太多。今年賣不完,明年炭價落下來,即便賣出去了,也是賠錢。”
“我想賣到宮裏,那地方多少車炭也使得完。”
駱新餘正襟危坐:“宮裏用的是銀骨炭,我家雖有個師傅會做,可那銀骨炭燒一車出來,起碼要這個數。”駱新餘伸出一巴掌來,“真能賣到宮裏,能翻一番,可賣不進去,你我的家產都得去一半。”
銀炭之上居然還有個銀骨炭,帝王果然是天下最會享福之人。
文弘終於想起來他在用膳,吃了口油卷:“還是與上次相同,我出銀子,你隻管放心去做,賠了錢不會連累你,掙了錢鐵定有你一份。”
“王爺說這話,是瞧不起我?”駱新餘薄怒,“這買賣這麼大,我能讓王爺一人扛?既然王爺話說到這裏了,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膽小如鼠了。”
“好,這買賣咱做了!”駱新餘豪爽道。
得了駱新餘的準話,文弘當日就去東暖閣求見君霖。
“他非要出銀子,我就讓他出。所以你給我一半的銀子便可。”
“回頭讓莫福給你。”
君霖鋪好一張紙,往文弘湊近了看。
“我問過戶部和采買司,如今他們采買的規矩亂的很,有些竟然比街市上的價貴出一半來,分明是拿我的銀子中飽私囊!”
“我仔細想了,宮裏、朝堂平時需要采買的東西多,次數也多,筆筆開銷都不小,若是能看緊了,省下來的銀子,夠我養幾萬的兵馬了。”
“如何能看緊,我倒是想了個主意。不如立幾個皇商,分接宮裏朝堂不同的買賣,賣到宮裏朝堂上的東西,要比集市上的價便宜少許。”
“我指定了皇商,壓低了價,看還有沒有人能在其中渾水摸魚?”
文弘都想給君霖鼓掌了。
誰說北慶小國素來重農抑商?誰說君霖不喜行商?
說起如何買賣裏的道道,君霖倒是清楚的很。
這裏不像文弘學過的曆史,不少朝代都有皇商。這裏可沒有,君霖自己將皇商琢磨出來了。
且曆史書上,宮裏派人出去采買,出價比集市上的價隻會高不會低,這樣采買的人才會有油水可撈。君霖連這個都想到了,並且想出法子對付,可見其本事。
君霖一次次讓文弘驚得合不上嘴。文弘早有他當皇帝肯定不如君霖當的好的念頭,如今再想,恐怕連掙銀子都不如君霖厲害。
“皇商不能是世家或官員。”防止他們趁機壯大自身。
“駱新餘在此事上幫不了你,你得找個家世清白、沒有負累的人,當你的替身,將他培養成皇商。”
君霖還道:“抽成還按以往,駱新餘的再扣些。”
駱新餘該哭了,文弘無奈。這次仰仗駱新餘的地方可不少呢!
“你可好些了?”君霖攬住文弘,“少四處跑。再過了年,你就十八了,得穩重起來了。”
文弘還想著十八就是大人了,是好事。誰料沒過幾日早朝上,便有人奏請給文弘娶親,氣的文弘差點沒撲過去同那家夥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