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嘴胡言!”郭董大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他真沒想到文弘會當著眾臣的麵,誣賴他女兒清譽。文弘又如何得知郭振瑞與他女兒之事?
文弘悲傷不已:“臣看那郭振瑞一表人才,聽說學業也好,想來明年會試一定會高中。他那樣的人物,才配得上高貴出塵的郭姑娘。”
一口甜腥湧上喉嚨,郭董大撫胸許久,才壓下這口血氣,指著文弘翻來覆去說“誣賴”“住口”。
除了罵文弘誣賴,他還能說什麼?總不能將女兒有多清白,當著許多外男的麵,同人認真爭辯。
這種時候,他就隻能暗暗希望文弘住嘴了。
退朝後,君霖讓人叫文弘來東暖閣。文弘在眾臣“多保重”的目光中,跟著宮人往東暖閣走。
張敬田仍在外值守,見文弘過來,冷哼了一聲。郭興小就站在張敬田身後,看著文弘的目光說不上是憤怒還是不解,隻是匆匆掃了眼文弘,就直視前方,不肯再多看文弘一眼。
等文弘走過去,跟郭興小交情好的張大刀撞了撞他:“我要是你,就衝上去同他拚命。自己親妹的清譽怎能讓他給毀了?”
“快閉嘴吧。”另一人急道。人家是未出閣的大姑娘,就是從他們嘴裏說上一說,都是對姑娘的不尊重。
張大刀悻悻道:“那個金陵王也真不要臉,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朝會上說那些事。”
方才讓他閉嘴那人已經懶得理他了,張大刀這話說的好像人家姑娘真有這事一般。不用看也知道,旁邊郭興小的臉色肯定已經黑如鍋底了。
文弘進了正殿,仔細關好門,嘴裏喊著“給聖上請安”,人已經三步兩步邁到君霖跟前了。
“沒想到你會那般對付郭董大。你跪在前麵看不見,郭董大差點被你氣死。”君霖笑著搖頭,指指硯台,文弘會意,到一旁給他磨墨。
“我就是氣不過,他退親就退親,為何非要安個罪名給我?”文弘冷笑,“真以為我戰戰兢兢,誰也不敢惹。
八成是他前段時間為了對付呂壽,拉攏郭董大,讓郭董大認為他在宮裏處境艱難。所以郭董大才會放心大膽地欺負他。
文弘又問:“我毀一個姑娘的清譽,是不是有點卑鄙了?”他其實心裏半點不覺得自己過分,人家敢犯他一寸,他要砍人家一丈才能解恨。
尤其這個郭家姑娘,說不定以後還有可能入宮給君霖當妃子,他心裏當然不待見。
他之所以這麼問,還不是怕君霖不喜他這樣。
“是有一點。”君霖點頭。
文弘頓時不安起來,片刻,又將硯台倒扣在桌子中間的宣旨上,怒道:“我本來就是這種小人,你若是嫌棄我,不如說出來,也好早散,兩不耽誤。”
君霖嗤笑一聲:“想得美!”
“我若是你,也會那般做。郭董大憑白誣賴你,你為何不能反擊?”在君霖眼裏,就算是整個郭家姑娘們的清譽加起來,也彌補不了文弘今日在朝會上丟的臉麵。
“這個郭董大越來越大膽了,過了這個年,我就讓他消失。”
“那個。”文弘坐在龍椅扶手上,攬住君霖,“今日聽別人說起我的親事,你心裏怎麼想?”
“……沒什麼想法。我一日不選妃,你就一日娶不上王妃,有何好想的?”
新皇還沒有子嗣,倒急著給廢皇娶妻生子了,禮部那幾個人,得好好盤問一番了。
文弘哼哼:“選妃你就不必想了,除非我死了。”
君霖轉過頭看他,他鄭重道:“除非你把我殺了,否則休想拋下我。”
他一個人太久了,君霖是他的第一個戀人,他幾乎將心挖出來給了君霖,君霖要是敢背叛他……
君霖臉色漸冷。
文弘靠著他,看著牆上的兵馬攻城圖發呆。
“等我成了權臣,你成了隨心所欲的皇帝,咱們就光明正大在一起吧。”
“你為何不說話?”文弘轉頭看君霖。當他看見後者冷著臉,心猛地一突。
“君霖,你不會有了我,還想著選妃吧?”文弘從扶手上跳下來,往後退了一步,“我要是娶親,你又會怎麼想?”
難道這段時間的恩愛,還是比不過子嗣江山?
君霖慢慢抬起手,文弘又本能要往後退,卻被君霖拉到懷裏。
“別說我殺你的話,你怎麼還不相信,我不會殺你。我想要這天下,為的就是隨心所欲。如果連你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得到,那還算什麼隨心所欲。”
“這些話,你給我記在心裏,我不想再多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