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別人不同的是,兩個人都是用海碗盛的粥,用箅子盛的幹糧。兩個人的箅子裏都有十幾個大饅頭。
吃這麼多!
王曉華-梅心裏吐槽。
前世就聽說他們很能吃,但由於那世有父母領著,還真沒與他們在一起吃過飯。
“這吃食堂,可救搭了我了。”
王大肚吃一口饅頭,喝一口粥,夾一口菜在嘴裏嚼著,邊吃邊對孫能吃說:“咱飯量大,吃得多,過去光為嘴忙活了,還每天閑著半截腸子。現在可好,幹完活兒就吃飯,還管飽。這共(產)主義就是好!”
“就是,尤其咱這大飯量的,最沾光了。”孫能吃嚼著嘴裏的飯菜,“嗚嗚呀呀”地說:“聽說共(產)主義是按需供給,現在剛進入,穿的住的雖然還不能,吃的先解決了也好。”
“對,隻要肚裏有食兒,別的都無所謂。沒聽說嗎,這叫‘飯食提前進入共(產)主義!’真希望這樣的日子長期堅持下去。”
不一會兒,王大肚的海碗見了底,箅子上的幹糧也淨了,又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拿了幾個饅頭。
“能全吃了?”朱能吃望著王大肚的幹糧箅子問。
“吃了!一頓沒個二十多個壓不住饑。晚上了,少吃點兒,再吃這幾個也就算了,”
“最多能吃多少?試過沒?”
“沒有。各人過的時候,我一個人吃多半鍋,還不盡興。”
“試試,盡興地吃一次。反正是公家的,又管夠!”
“別別別,傳出去多不好!”
“怕什麼?個人的肚子,別人想吃還吃不下哩!”
“你陪著我!”
“我不行,比你差遠了。”
“我吃兩個,你吃一個,總行了吧?”
“行!老朱,給他比!”鄰桌的王禿子聽了二人的對話,起哄架鴨子地嚷道。
“比什麼呀?”
周圍吃飯的人們都把目光投過來,好奇地問。
王二禿子站起來,號召性地對大家說:“王大肚和朱能吃要比賽吃饅頭,你們願意看不?”
“願意!”
吃飯的人們一下哄嚷起來,七嘴八舌地鼓動道:
“光知道他們吃得多,還真不知道吃多少,讓他們比比看。”
“對呀,別光悶頭吃飯,也給大夥兒找點兒樂嗬!”
“就是,權當看場演出。”
朱能吃本來就是個人來瘋,見大家都慫恿,站起來說:“比就比,你們說怎麼個比法兒吧?”
王禿子翻白了一下小眼睛:“比賽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們自己定賭物。”
王大肚:“我剛弄了兩斤好旱煙葉,勁兒大著哩,我賭這個。”
朱能吃:“那我就打兩斤白幹酒,我輸了,兩瓶酒是你的,你輸了,兩斤旱煙葉是我的,怎麼樣?”
王大肚:“行。不過呢,這事還得給隊長說一聲。隊長要是不同意,這事也等於白說。”
王禿子擺擺手:“給隊長說什麼呀,讓廚師多蒸兩籠屜饅頭不就得了。反正隊上有規定:吃多少都可以,隻要不吃到肚皮外頭就行。你們是往嘴裏吃,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