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爹。”

厲無畏拿指尖戳其華仙君的嘴角:“你說這個字的時候,嘴唇微咧,唇角上揚,很可愛。”

可愛?厲無畏說他可愛?

其華覺得臉發熱,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直上升,愉悅將心口填滿了。明明他喝的酒早就醒了,卻又覺得自己瞬間醉了一場。

變了一麵鏡子照了照常年不言苟笑的臉:“爹。”

好像不夠可愛。

然後換了個角度:“爹。”

笑的不夠燦爛。

眼睛微微眯了眯:“爹。”

這樣不夠兒子。

練了幾十遍之後,終於發現自己左偏臉、眼眸低垂、唇角上揚、下巴微收的角度最好看。

很好,下次就這麼喊厲無畏,爭取更加可愛。

其華伏在桌上看厲無畏,這人的眼睫毛可真長,鼻子也很挺,皮膚也很光滑,可嘴唇卻緊緊抿著。

其華兩隻手放在厲無畏的唇角邊,輕輕往上一帶,自己還幫著配音:“爹。”

就好像是厲無畏說這個可愛的字一樣。

厲無畏的唇角還沾上了酒,其華欲擦拭,臨到厲無畏嘴邊,拿手指輕點了下,而後收回,用舌頭舔了下,真甜,就和上次吃的桂花糕一樣甜。

其華忽然臉轟的一下就紅了,他迅速站起身,離厲無畏遠遠的。

母親從小就教育他,要心中有丘壑,眉眼有山河。

他自然當作金科銘律,一刻也不會忘記。

可自打來到青丘,遇上厲無畏,他做的所有事都和自己的原則背道而馳,他卻心裏歡喜著,有時竟覺得自己先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念了幾遍清心咒,心裏終於平靜下來,隔著一定距離看厲無畏,心想他這般偏著頭睡脖子會酸吧?

“我隻是怕他脖子酸。”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移步厲無畏身邊,將他的頭端正的擱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桌麵。

好像也不太對,這般睡下巴會疼吧?

於是他將厲無畏的手交疊放在頭下麵。

看了會兒,這樣睡手會壓麻吧?

於是將厲無畏的手撤了出來,將他平躺著放在地上。

這樣睡會著涼吧?

於是將床上的被子枕頭全拿了過來,終於覺得厲無畏哪兒也不疼也不會著涼的時候,其華心裏一咯噔,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將厲無畏放在床上睡?

他頭一回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可一看到厲無畏安靜的睡姿,又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側躺著,撐著下巴看厲無畏。萬一這個時候有人進來,會不會對厲無畏的名聲造成影響?

其華覺得自己煩躁極了,似乎做什麼都是錯的。

再次迅速起身,坐到很遠的地方,又念了幾遍清心咒。

他心裏有一團不知名的煩躁始終存在著,這種煩躁引領著他靠近厲無畏!

是那種熱切的迫切的渴求的想靠近....

對了!他是仙君,可以設結界啊。

這樣別人就進不來了。

他又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自信。

設完結界,他極熟練的躺到了厲無畏的一側,偏頭看他,眼裏盛滿溫柔,嘴角忍不住的翹了起來。他輕輕的撚起厲無畏掉落在胸口的一根銀發,很是珍惜的收進袖子裏。

....

厲無畏果然又來到了忘川。

此時...

“沒有別的故事了嗎?”

曼珠崩潰的哀嚎一聲,嗓子都啞了:“大哥,我求求你趕緊走吧,我已經和你說了五百四十二個故事了,肚子裏沒有存貨了。就算有,一時也想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