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海勒古望望她,又望望長天,見長天居然露出神不守舍的模樣,不由得大奇:“你該不會是忘了吧?唔,也是久遠舊事,撼天神君大人現在不記得了,好像也不奇怪。畢竟隻是個小女奴而已,就算當年得盡了你的寵愛又如何?”

女奴、寵愛!

這幾個字入耳,寧小閑隻覺渾身的血液一齊湧到頭部。

女奴,這廝居然還豢養過女奴,還寵到了骨子裏去!

女奴得寵,這在古今都隻有一個意思:床上|功夫好,伺候得主人周到唄!

長天一眼瞥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好,正要開口,寧小閑已經對海勒古道:“從頭說起,那個女奴是怎麼一回事?”

她滿腹心事,無意識地帶上一點命令口氣。海勒古皺了皺眉,轉頭望向長天,卻聽他也沉聲道:“我也想知道。”下一句即傳音給寧小閑,斬釘截鐵道,“我不知情!”若說這幾年他新學會了什麼,那就是和這丫頭之間有誤會就一定要盡快消除,否則有的是苦頭吃。

他的語氣堅定得近乎淩厲。她緊緊握拳,指甲都要刺入肉中。

看來這當中還有些隱情,海勒古摸了摸鼻子。巴蛇現在對這小姑娘似乎也很上心,他雖不知道這兩人鬧的什麼把戲,不過站在陰九靈的立場上能給他們添亂,他實感欣慰。

“你還記得我們打下堅岩部落的那一年早春?”

那畢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要從浩如煙海的記憶中翻找出來並不容易。長天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慶功宴結束後不久,你就帶回一個人類女奴。”海勒古指了指寧小閑,“麵貌、身形……一切一切,都和她完全一樣。大家都覺得很奇怪,你平時孤身一人,也並不喜歡人類,莫說女奴了,連仆傭都不備。”

的確,以長天的性格,恐怕多數時間還是喜歡一人獨處。隻是不知道,原來他從前也這樣。莫不是蛇類冰冷的天性所致?

“所有人都覺古怪得很,你帶回那小女奴之後,居然待她甚厚,甚至還為她殺了人。雖說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熊妖,但那裏畢竟是蠻人大營,你在營裏公然殺人,影響甚是惡劣啊。”海勒古輕輕道,“九靈大人都被驚動了,打聽了消息之後讓人造了兩套天蠶蛛絲的衣裳賜給她,說但凡是你喜歡的,她都應善待。”

寧小閑咬著唇道:“這般好心?”莫名地,她居然不希望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子接受這樣的恩賜。

海勒古聳了聳肩:“九靈大人待人向來寬厚,眾所周知。不過衣裳送過去後就石沉大海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你那女奴從未穿過。”

從未穿過嗎?寧小閑眼珠子轉了轉:“陰九靈送來的衣裳……是什麼款式?”

“款式?”海勒古皺了皺眉,似是今日才想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類女奴的衣裳,都隻有一種款式。”他眼裏別有深意,“方便她們主人的款式。”

寧小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麼,這說不定就是她不穿女奴衣裳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