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世界(2 / 3)

顧淵好笑道:“你一直盯著我,讓我怎麼專心?”

“那好吧,我不看就是了。”

顧淵搖搖頭,起身,把手上的公文拿起來,筆墨放在床邊的案幾上,在她旁邊靠著床柱坐下,把她攬在懷裏,然後繼續看公文。

“你這樣沒事嗎?”楚惜情問道。

“沒事,這樣你就隨便看。”顧淵說著打開一個公文看著,楚惜情往上瞅了一眼,見說的是什麼武舉考試的事情,花費多少之類的。

再看看其他,都是這類訓練士兵,調撥糧款的事,看了一會就有些無聊了,幹脆研究起他的玉佩了。

“我的荷包你帶著呢?”

“嗯。”

“太難看了,我決定回頭再給你繡一個,你想要什麼樣的?這次繡個別的圖案。”

“什麼都可以。”

兩人一問一答,繼續著沒營養又平淡的話題,紅燭滴淚,寶簾低垂,晚風吹來桂樹的香氣,盈盈滿袖。

俊朗的男人一手攬著嬌美的女人,一邊低眉看著公文,一會看她一眼,兩人之間的氣氛寧靜又平和。

楚惜情說著說著漸漸困倦了,低垂眼簾窩在他懷中,漸漸睡著了。

顧淵把她挪了個舒服的位置,這邊加快速度看完公文,熄燈,把嬌人兒擁在懷中,蓋上毯子。

楚惜情愛嬌地在他懷裏拱了拱,顧淵目光在黑暗中閃了閃,垂眸看著她,指尖在她臉上劃過,滿眼的溫柔。

此刻,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滿足。

他心愛的女人答應了他的求婚,很快,他們要成親,她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這一晚,顧淵做了一個夢,夢到十裏紅妝,花轎抬進府中,他和楚惜情在拜堂。

滿是賓客,夢中的她嫵媚嬌美,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夢做得很長,直到東方既白,雄雞三唱,他從夢中醒來,不由有種迫切的願望,想馬上就成親。

楚惜情嚶嚀一聲,還沒清醒過來,撅了撅嘴兒哼哼兩聲,繼續睡了。

顧淵笑著看她,看了許久,怕吵醒她,他並沒有立刻就起來。

外麵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顧淵皺了皺眉,小心地起來把她放好,這才下床開門。

“哥。”顧炎在外麵小聲道:“徐家那邊來人了。”

“嗯。”他蹙眉道:“等等我過去。”

“嫂子在呢,她怎麼樣了?”

“隻是皮外傷,沒有大礙。”

“那還好,幸虧大嫂機智啊。以前就幾次覺得她機智了,這次還真是好險呢。信王也太下作了。”

“噓,小聲點,她睡著。”

顧炎頓時一臉曖昧,笑嘻嘻地眨了眨眼:“大哥豔福不淺嘛。”

“滾!”顧淵懶得理他,進屋換了衣裳,見楚惜情還睡著,給她蓋了蓋毯子這才離開。

顧淵到了書房,徐家的人正等著,來者是太子妃的弟弟徐家老三徐平。

“威遠侯,在下今日來,是想為之前的事情道歉,還有,一事要說。徐五昨日自己自盡了,不想連累家聲。”

徐平說到這裏的時候帶點悲傷,顧淵淡淡道:“節哀順變。此事不與徐家有關,我心裏清楚。”

徐平要的是他這句話,顧淵昨天既然使人傳消息給徐家,知道信王那邊要拿徐五和楚惜情的事情說事,這事就一定不能傳出去。

凡是看到事情經過的都得封口,不安全的都得消失,至少現在得消失,不能讓此事傳出去。

這畢竟是個醜聞,沒有證據證明是信王做的,對兩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徐五的死隻不過是這時為了維持關係,而且,昨天徐五被顧淵那一腳踹得著實傷了心肺,養了也活不了多久。

徐家的人對此頗有微詞,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徐五對人未婚妻幹出那樣的事,還不許人發脾氣麼?

隻是,他們沒想到顧淵居然就這麼直接對太子妃的弟弟動手,雖然徐五是徐家不重要的一個紈絝子弟,但也不是隨便殺的。

“這事實在抱歉,楚小姐那邊不知如何了?”

“受了驚嚇,還昏睡著,不怎麼好。”顧淵淡淡道。

“這樣,要不要請禦醫看看?”

“不必了,大夫說她要靜養幾日,不能受刺激了。”

顧淵把情況說得很嚴重,帶點擔心,“我想,暫時還是讓她靜養吧,暫時不要見人了,大夫也是這個意思。”

徐平尷尬道:“那,隻能如此了。等楚小姐好了,我們再去探望她。”

顧淵又說了幾句送徐平離開。

“大哥,你幹嘛把大嫂說得那麼嚴重?”

顧淵看了他一眼,“長長腦子。”

顧炎撓撓頭,“我又不是傻子,還能不明白你的壞心眼。你這是故意的吧,說得重了,顯得他們死個人無所謂。那個徐五死了,我看徐家那邊恐怕有意見。”

“隨他們去,便有意見又如何,國朝不可能有外戚專權。”顧淵冷聲道。

這邊徐平回了徐家,把事情跟靖國公說了。

“這麼嚴重?”

“是,聽太子妃說,下午那女子看到徐五,一直尖叫,看來是受了刺激了,雖然沒被徐五得逞,到底……咳咳,畢竟是個大家閨秀,沒經過事的。”

靖國公搖了搖頭,歎道:“那混蛋死就死吧,還給家裏麵招事!若是那女子精神出了問題,楚家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說話。”

徐平蹙眉道:“還能怎樣,我們徐家可是都送了人命了。”

“把事情傳給太子和太子妃吧,家裏麵都整頓整頓,以前不管,有些人是太猖狂了,當我們徐家是吃素的麼!”

“是,兒子這就讓人去查。”

不過多久,太子和太子妃都知道了這事。

“楚小姐傷得這麼重?”太子挪了挪笨重的身軀,他體型有些肥胖,據說是因為之前得了病發胖,並非本身如此。

“唉,到底是個女子家,難免受刺激了。不過我看那威遠侯當真愛極了她,這二人恐怕之前就私相授受了。否則的話,顧淵怎麼會想起娶楚家的女兒了。”

太子妃對此說道。

徐五死,她談不上傷心,本就不是一個娘生的,她的親弟弟是徐斌,如今發配在外,是徐家的驕傲,那才是她的弟弟,之前為了徐斌要判死刑,太子妃能跟太子打起來,如今卻沒有什麼反應,最多感傷幾句。

太子蹙眉道:“顧淵會不會心存忌憚?”

“不會的,我們徐家已經做到最好了,這事無論如何怪不到太子身上,都知道這事是因為信王。太子不必擔心。”

太子點點頭,沉聲道:“二弟太過分了,這樣下作的點子都想得出來,孤聽得他們今天還打算鬧大這事,隻是因為徐五死了,死無對證,才沒有爆發出來。”

太子妃咬牙道:“這筆賬不能不算,我兩個弟弟都折在他手上了!”

太子歎了口氣,“兄弟相爭,是孤無能,不能讓父皇喜愛,才會鬧到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