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璃依然站在那裏,怨靈之王死了之後,這個美麗的小世界又恢複了本來的麵貌。她低下頭,看了看手裏的骨戒。
戒指是黑色的,黯淡無光,看上去很普通。
但,這卻是梁三娘生前的骨戒。有了這個戒指,她裝起陰陽師來,應該得心應手吧?這也是猿公本來的意思,不過呢,她卻並不是猿公想得那般,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她擁有記憶。
猿公想要讓她做的事情,也是她想做的事情,隻不過等到最後關頭,她一定要親手殺死這個男人。
魔族,絕對不會落入他的手中。
那也隻好委屈秋秋了,雖然覺得抱歉,可比起她,幻璃更願意相信自己。
所以,從今天開始,她將代替梁秋秋活下去。
幻璃的臉漸漸變成了梁秋秋的模樣。
她們倆的氣息本就一樣,這下,根本沒有人可以分辨的出來。
寂蘿不知從什麼時候睡著了,在她的腦海裏關於剛才的記憶全部被抽走,寂蘿隻記得梁秋秋用紅蓮殺死了怨靈之王。
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梁秋秋正單腿跪在自己的麵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寂蘿護法,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
除了頭有點疼。
寂蘿揉了揉太陽穴,她勉強站起來,在梁秋秋的攙扶下離開了這個小世界。
兩人消失後,那漫天的粉色泡泡突然破碎,許許多多的冥兵摔了下來。其中,包括梁以萱。
是的,她和這些冥兵一起被禁錮,而她的靈獸卻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看到了這一切。
白色的小貓來到梁以萱的腳邊,棕色的瞳仁異常嚴肅。
它在和梁以萱做交流。
她被禁錮的那段時間裏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好不知情。而重獲自由後,那些冥兵陸陸續續都返回冥界,最後隻剩下梁以萱一個人站在這裏。
她錯愕的聽著靈獸訴說這些事情,怔了好久,才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幻璃複活了,她把秋秋扔進了時空隧道,自己想要代替她?”
“喵!”
梁以萱跪坐在地上,她的腦子裏一團亂,剛出來就聽到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抬起頭,看著那湛藍的天空,真的難以想象秋秋居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那個叫幻璃……可惡!就算她是秋秋的前世,也不可能代替她活下去吧!
然而,她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呢?
現在的梁以萱是怎麼都想不明白的,不過幸好她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至少她知道馬上就要見到的秋秋是假的!不過,為了更好的勘測出幻璃的想法,她會裝作什麼都不知情……不管她想做什麼,至少自己還能想想辦法……
隻希望秋秋可以趕快回來。
哎!
……
……
在怨靈之王消失之前,教學樓的事情已經擺平了。所有人都累趴在地上,包括小七爺。
天知道,他們解決這層出不窮的怨靈花費多大的力氣!
現在,隻剩下喘息。
而在怨靈之王消失以後,天……亮了。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恢複了正常。
學校的老師,學生,都醒了過來——當然還包括校衛。駱灰奇等人悄悄地離開了,胡蝶和小七爺回到了之前住的酒店,她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也顧不上小七爺的事情。
隻是等她睡到晚上醒來以後才發現,小七爺不見了……
不見的不隻是小七爺。
在冥界,所有鬼靈都在歡呼這場勝利,有一桌的鬼靈卻全部消失了。
原本的冥界極度混亂,各種勢力交織,幸好冥王的出現穩住了局麵。他用實力擺平了那些怨靈,以及冥界貴族很多有異心的“老人”。
那些老頭子這才發現,他們的冥王殿下早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樣子了。
經過了一起殺雞給猴看的事件後,那些老家夥也終於肯消停一會兒。
冥界一連舉行了三天三夜的煙花晚會,所有的鬼靈都在歡呼雀躍,隻有冥王殿還很安靜。
嵐斯和寂蘿立在案桌前,神情嚴肅。
牧九星正在寫詔書。
怨靈之王的消失會讓人界恢複暫時的安寧,而冥界貴族——尤其是流光家族的事情還未出來妥當。在此之前,他會全心全意的呆在這裏,哪都不去。
並且他會特地下令,每年除了鬼節,其餘的鬼靈一律不許去人界。
特殊召喚除外。
寫到最後落款處的時候,他的手微微停頓,想到了秋秋現在正一個人……她的實力應該比之前要強很多了吧?
寂蘿回來的時候,把還記得的事情都說了——她說的很準確,就是梁秋秋一個人解決了怨靈之王。
她完全不記得幻璃這回事。
牧九星沒有懷疑。
因為怨靈之王的確死了。而梁秋秋具備殺死他的本事,那麼通往魔域,應該不難。現在的秋秋,也不會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他笑了笑,有點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