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恒再抬眼看向華靈采的時候,眼眶裏又是一片血色,而這一次裏邊隻有嗜血般的陰冷。
他再次捉住她的雙手,同時身子前傾,就勢將她壓在池底。華靈采感到丹田當中灼痛得厲害,口裏才吐出一個“你”字,嘴唇便被他給封住了。
自從她有了自己的內丹以來,她的丹田當中一直就沒少過烈焰焚燒的事,可隻有這一回,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烈焰灼燒的痛苦。她覺得自己簡直是要被生生焚毀。
一時之間,華靈采的眼睛也通紅起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若是她的眼神可以殺人,她一定將他千刀萬剮了。
“專心融合兩邊的氣息!”
熙恒又道。他居然還咬她的唇!
若是她此刻是肉身狀態被他這樣咬,她敢肯定自己的唇瓣是接不回去了。因為斷裂的東西可以接回去,而咬碎了的東西,沒有辦法再接回去。
“張嘴!”熙恒看了她一眼,眸光輕閃了一下,便闔上了眼皮。他一麵傳音讓她打開口腔,一麵又加大摁壓在她小腹處的力道,“你以為本尊會對你……那樣?”
若是條件允許,華靈采此時一定要大汗淋漓了。
他手裏有股力量隨同著那團火焰灌入她的丹田當中,雖然她目前隻是魂體狀態,卻也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於她大有益處。她知道自己或許是想岔了什麼,便也對他傳音道:“你輕點兒,我——”
話還未完,他已會意。他立即就改咬為吮了,而華靈采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敞開了門兒,對方的舌將軍莽莽撞撞地探了進來,而她居然還直接迎上了。
華靈采腦子瞬間當機,有一種屈辱與冒犯並存的矛盾感。不過,她隨即看了熙恒一眼,發現他麵上仍是先前那般的粉色,眼皮兒也仍是閉著的,也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心安了不少。
熙恒不會害她。
然後,她就理所當然地接納他度過來的靈力。
華靈采還不曾聽說過隻這麼口對著口,就能夠吸納對方所傳導過來的靈力。這比那一回在荒山又高了一個檔次,她發現自己又長了見識。她心下驚奇,又有貪得便宜的竊喜,很快就把這種本該窘迫惱怒惶恐的境況拋至一邊,闔目專心吸納了。到後麵因為魂力充盈,精力充沛,她還不自覺地撈著了他的頸脖子……等到最後意猶未盡地睜開眼來,她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從池底坐起了身,兩個手胳膊吊在了對方的頸脖子上,像一個袋鼠娃娃一般掛在了他懷裏。
熙恒麵上的粉色卻還未褪,看著她的眼神也蒙著一層霧,看不分明。
華靈采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樣很不對。她一下子就跟他拉開了好幾步的距離,“你助我融合內裏提升修為,但你也是逼不得已,是你自己不想去那乾元大陸……”
說了這麼多,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竟又在犯蠢找死,趕緊閉嘴不言。而她心下也越發篤定了要去那尾成的念頭。方才熙恒替她打通了靈魔兩邊的氣息流轉,而今她的妖丹與魔丹糅合在了一起,這倒是利於她控製魔氣外逸的情況,她這樣也該跟那些尋常的魔修站在一起沒什麼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