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箏還朝皇後與顧瑩笑著問道:“皇後娘娘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羅太太也是簪纓世家出來的,定然不會如臣婦這般懶惰,那女則想來也早就抄寫好了吧?”
聞言,太後的視線也轉到了皇後和顧瑩身上,“昶弋媳婦兒說的可是真的?你們若也抄寫完了便快去取來”
兩人都沒抄完,自然不能真去拿,話到這份上了,又不敢直言她們還沒抄完。
望著兩人如熱鍋上的螞蟻,顧箏便覺得好笑,她這人不信善有善報,隻信睚眥必報,皇後今日賬,自然要今日討回來。
至於顧瑩欠她的太多了,這點兒連利息都夠不上。
見兩人半天都不動,太後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皇後,怎麼?如今哀家的話你都當作耳旁風了?”
“臣妾不敢”見太後已經心生不悅,皇後忙俯身跪在太後身前道:“母後恕罪,臣妾……臣妾還未抄完女則,求母後再寬限幾日”
見皇後如此,顧瑩也忙跪在皇後身後道:“太後恕罪,外祖父今日回京,臣婦便想著多盡盡孝道,這才耽擱了”
兩人坦言,太後倒沒有理由再說什麼了,皇後是一國之後,如今這樣顏麵掃地,算是最大的懲罰了。
至於顧瑩,她搬出李老太傅,又拿孝心二字擋著,太後若是責罰隻會招人非議。
這兩人竟如此老奸巨猾,太後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讓人扶了兩人起身。
“不過是問一句,你們這是做什麼?”說著,太後笑了笑,朝皇後道:
“是哀家思慮不周了,皇後管理後宮,也著實辛苦,自然顧不得其他,有杜貴妃幫襯著你協理後宮,哀家也就放心了”
皇後錯愕的望著太後,強扯出一抹笑意道:“母後,臣妾杜貴妃壞有身孕,怎能勞累,不如……”
太後不耐煩的打斷她,“正是因為貴妃有孕,哀家才要讓她忙活起來,她那般沉悶的性子,別把哀家的孫兒也養悶了”
太後是鐵了心要讓杜貴妃分她的權,皇後隻能咬牙應道:“臣妾知道了,臣妾不適,先行告退”
皇後麵色慘白的離開,殿內便隻剩了顧瑩,她低垂著眸子,緊握了手心。
太後向來很少管這些事兒,今日竟然這般反常,連皇後都被逼得那般,她……
顧瑩心底正忐忑著,太後又開了口,“哀家聽聞鎮南候近日身子又有些不適了?”
“回太後,已經請過署醫了,父親憂思鬱結,身子時好時壞,如今隻能靜心養著了”顧瑩回道。
太後冷哼一聲,聲音染了幾分冷意,
“既然隻能靜心養著,你這個女兒便更不該讓他憂心,你的家室哀家不想管,隻是,有些事都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若你還有半分廉恥之心,便該夾著尾巴少出門”
一番絲毫不給臉麵的訓斥劈頭蓋臉,顧瑩伏首,被太後怒極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壓得不敢再言語一聲。
“滾吧!”
當著殿內眾人的麵,這兩個字更是結結實實的打在顧瑩臉上,她隱忍著怒意,輕顫著起身道:
“多謝太後”
雖然隻是一頓訓斥,可要不了半日,此事便會傳了出去,隻怕平日那些與她交好的會疏遠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