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裂,裏頭肆殺的氣息洶湧而出。
黑影劃出的那道劍意匆匆將那群凡人險險護住。
外頭的那一層妖魔鬼怪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黑氣如沙漠裏滾滾的沙塵一樣,迅猛如雷似的撲了過來。
將那群轉身就跑的妖邪之物盡數掃在了地上,有低階者,直接就魂飛魄散了。
黑月突然中止,褚笑吐出一口大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魔魁也幸運不到哪裏去,他人類的身形若隱若現,幾乎要保不住。
師長寂落地,扶起褚笑,“笑笑!”
褚笑眼睛緊緊閉著,已然不省人事。
師長寂掌心貼到褚笑後背,輸了一陣靈力進去,護住他的心脈。
褚笑才緩緩有些蘇醒,看到師長寂,他沒開心得太快,反而是眉頭緊皺,一陣鬱結。
“你……你簡直!”
再多的話,他也說不下去了。
好好的黑月,差一點就要凝成了。
如今被師長寂破壞了,浪費了他的一番心血。
他現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師長寂真是他的災星!
怎麼每次都與他不對付!
師長寂不知道短短的片刻,褚笑的腦海中已經反複閃過這麼多念頭,他將褚笑從屏障中抱了出去,在一個石墩子上靠著,然後才揮著劍回了屏障中。
從地上散出的黑氣還未散盡,正常仙人靠近一點都會覺得異常煎熬。
師長寂卻好像感覺不到痛楚一樣,一步一步走近,握著合歡便直指魔魁。
魔魁抬起頭來,好像有些不可置信。
“你怎麼能出來?”
“不是你說的麼,我乃神君之子,自然從出生起,便有與生俱來的神力,區區一個棺墩,怎麼能困住我?”師長寂眉目沉靜,看不出情緒。
魔魁有一絲的怔楞,忽然陷入了恐慌之中。
“不對,你不是……你聽到了。”
魔魁自然是用了能抑製住神力的方式將師長寂關在棺墩中。
照理說,應該昏迷不醒,乖乖等著上供才是。
師長寂道:“不假裝被你抓到,怎麼讓你放鬆警惕?”
不等魔魁再作反應,師長寂便劍指對方咽喉,問:“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出我怎麼就是那什麼玄玨神君所生的了,如何就這般篤定了。”
魔魁卻不答,抬起手,食指在空中一動。
祭壇後麵的高台上幻境漸漸消散,露出後麵渾身被鐵鏈縛住的女人。
她形容憔悴,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從額前的碎發中看過去,還能看出其姿色不凡。
隱隱的,與師長寂有幾分相似。
魔魁道:“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但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知道她是誰嗎?”
師長寂轉身,看了一眼那消瘦的女人身影。
沒有法力,筋骨尋常,是一個凡人。
四周跳動著一層紅色的鬼火,仿佛師長寂往前逼近一步,那團火便會立即將那女人吞噬。
“怎麼,是不是不敢動手了?”魔魁囂張道,“那可是你的母親啊,對了,你都沒有見過她,她也沒有見過你,哈哈哈哈哈!”
聽到聲音,虛弱的女人微微抬起蒼白的臉,她眼睛裏滿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