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問清嫵,癡癡傻傻愣愣,“媽媽,我真的是木頭嗎?”
“……”
“……”
清嫵和小小不約而同短暫的沉默過後,都噗嗤一聲,大笑出來。尤其是清嫵,笑得前俯後仰,放下手裏的木鏟,走過來,摸摸小朋友可愛柔軟的西瓜頭,收斂了臉頰上的笑容,溫和的看著一本正經卻略有點小受傷的多多,“傻孩子,你怎麼回事木頭呢,你是媽媽生的,和弟弟一樣,都是媽媽的心頭肉。”
“為什麼我們是媽媽的心頭肉?”
小小不懂了。
清嫵無奈,歎氣,重拾木鏟,把熟了的菜放到盤子裏,回頭,聲音平和而細致,“因為割舍不下啊。”
“那心頭肉又是什麼呢?”
清嫵蹲下來,雙手握住兩兄弟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笑眯眯,“就是這裏啊,心髒,人要是沒了心髒,就活不了了。”
多多做著很好的總結,認真而開心,“就是說,我和弟弟是媽媽的心髒。”
清嫵眼眶裏閃著淚花,點點頭,然後吸吸鼻子,端上做好的菜,吩咐兩個笨笨又聰明的西瓜頭,“好啦,十萬個為什麼就到這裏,接下來開飯咯!你們去洗手,然後把你們的木碗和你們的筷子拿出來,記得,別忘了拿媽媽的碗和筷子哦。”
“好!”
“哦也!開飯咯!”
吃過了晚飯,清嫵讓他們去洗澡,兩兄弟很會玩,如果不給他們限定時間,他們能在浴室裏打水戰打上一個多小時,清嫵倒不是怕浪費水,隻是呆太久對他們皮膚不好,而且容易著涼。
家裏沒有請傭人,因為她覺得她自己照顧兩個小子還是沒問題的,白天兩個孩子上學,她剛好可以應付著蛋糕店不冷不熱的生意,晚上就給他們做飯,這兩天外頭風大,不然吃完了飯還要帶他們去小區外頭逛逛的。
想到這裏,就不免有些自責,孩子正是玩鬧的年紀,活動空間除了學校隻有家裏,周末或者節假日,清嫵才帶他們去市裏有趣的地方逛逛,比如海底世界,少年宮,或者遊樂園,那都是孩子們愛去的地方,她能給他們的隻有這個了,雖然,淩思聰和周繼榮他們每年都來,淩思聰每年都會兩個小子的學費生活費以及多多身體的相關治療費用親自送到清嫵手裏,但除去多多的治療費那一部分她確實無法支付的以外,兩個孩子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清嫵在操心。所以,每年的卡上麵,都會餘留大筆的錢。
其實清嫵也想過,她這樣做根本沒有道理,用那些錢也無妨,反正是給孩子們花,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條件,何樂而不為。
但她就是不動那筆錢,她就是那樣倔強,想靠自己的雙手,證明給某個人看,她一個人能把他的兩個孩子養的活蹦亂跳,她一個人也可以!
她在跟誰置氣,隻有她心裏知道。
六年了。
從清嫵懷上小小帶著多多離開開始,每年每年,直到現在,淩家相關的不相關的人都來過了,唯獨沒有他。
想起來,還得從六年前懷上小小五個月的時候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