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秦國夫人的話更是將此事板上釘釘:“李林甫當晚的話語無意間被前來見駕的貴妃娘娘聽到了,小妹雖不懂李林甫的用意,但聽到他們談話中涉及堂兄和你的名字,覺得甚是蹊蹺。於是第二日上午召我進宮,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於我。我出宮後和堂兄一商議,頓覺事態嚴重。堂兄發動暗椿進行暗查,然後我們得到了一個更加證實王鉷和羅希奭此行不軌的消息。李林甫的相國府中有十虎護衛,當初在北海郡你曾經殺了聶江川和田斌兩虎,這一次剩下的八虎盡數被李林甫派出,扮作南衙禁衛混在王鉷和羅希奭的隨行兵馬之中。若不是意圖不軌,李林甫身邊的八虎又怎會被派著保護王鉷和羅希奭?他們不保護李林甫倒要保護他人?豈非笑話。”
王源微微點頭道:“這便不用懷疑了,八虎出動,加之王鉷和羅希奭加以掩護,這一次必是來者不善了。剛才我有個問題沒想通,他們來劍南道於我不利看似很荒唐,但正是因為在成都,他們才能為所欲為。而且,八虎出動前來,那便是要趁我不備,將我暗中刺殺。因為明著來顯然是無法成功的。這麼看來,老賊是真的對我恨之入骨了,王鉷這狗東西也是被攥了把柄不舒坦,這次也參與其中打掩護,要將我置之於死地,讓楊慎矜的案子成為永遠沒有人證無法翻案的鐵案了。”
秦國夫人籲了口氣,伸手搭在王源的手背上柔聲道:“二郎不要擔心,王鉷和羅希奭還在路上。我和堂兄斷定他們將於你不利之後,堂兄便故意去同陛下理論,爭辯人選之事拖延時間。我則立刻帶著手下的護衛提前悄悄出京趕來。我怕風聲走露,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隻謊稱是出京春遊。一路上不敢停留緊趕慢趕在今日淩晨抵達了成都。”
王源感激道:“入川之道如此艱險,你這一路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秦國夫人搖頭道:“吃苦倒是沒什麼,我隻怕落在了他們的後麵,你不知消息猝不及防。慶幸的是,我抵達了成都,王鉷和羅希奭他們並沒有到達,於是我徑自找到你的府邸,將你的府邸周圍盡數保護起來,禁止你的家眷隨便出入。甚至連上午你派人送回家中告知你即將到達成都的信件都禁衛在外圍扣留,便是不希望你的妻妾家人出府迎接你。因為我不能保證是否已經有王鉷和羅希奭的人先前抵達了成都。若你的家眷有了意外,那也是我絕對不願看到的。”
王源反握秦國夫人的手感激道:“原來如此,難怪十二娘她們竟然不知我回來的時間,也沒去迎接我。十二娘沒有為難你吧,你忽然禁止他們出入,我想十二娘一定不會同意。”
秦國夫人微微一笑道:“你那位夫人倒也有趣,被我雀占鳩巢時喊打喊殺,差點和我手下護衛動手。我不得不威脅她,若是敢動手,便殺了這宅中所有人,她才沒敢動手。”
王源咂嘴無語,動輒以殺人全家為要挾,身邊這些女子可說沒一個是善茬。大唐王朝女權抬頭,女子們比男人的地位不低,一個女皇帝改變了很多人的看法,導致這些女子一個個咋咋呼呼的比男人還拽。
到此時,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經一清二楚,王源也是很無言。凱旋而歸的高興勁頭還沒好好的享受,便要麵對這樣的局麵,心裏也很是惱怒。
既知危險將至,那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以聶江川為參照物,當日為了捕殺聶江川甚是花了些手腳,而聶江川不過是十虎中排名第三的人物,其餘八虎齊出,這絕對不是可以掉心輕心的事情。
倒是有個辦法,那便是立刻關閉城門,不放王鉷和羅希奭他們進城來,但這辦法顯然不成。沒理由拒絕朝廷欽差的到達,這麼做既是罪名,也顯得太慫了些。但問題是,一旦王鉷和羅希奭和八虎進了城,敵暗我明,形勢有可能一下子便變得很糟糕。無論如何,要立刻想出對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