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五章 掏心(2 / 3)

大帳之外忽然傳來衛士的低喝聲:“幹什麼的,帥帳重地,不得亂闖。”

有人似乎咕噥了兩句,接下來便毫無聲息了。康沒野波緩緩放下手中的羊腿,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或許是身為武者的直覺,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森寒的殺氣在大帳門前彌漫。這種感覺康沒野波在草原上追捕野獸時經常能感覺的到。但在這軍帳之中感受到這種殺氣還是第一次。

康沒野波瞪大雙目看著大帳門前的帳幕,那帳幕緩緩的被掀開,三個身著普通兵士服飾的人影緩緩的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即便大帳之中的燈光昏暗,但康沒野波還是能分辨出這三人穿著的是普通士兵的鎖子甲,而非自己手下衛士所穿的鐵甲衣。

“你們進來作甚?為何不通報?”康沒野波緩緩起身沉聲喝問道。

中間那名身材修碩不胖不瘦的士兵低著頭含糊的道:“我等有重要軍情稟報。”

說罷,三人緩緩走近康博野波立足之處。

“站住,通報軍情也需要事前通報。阿茲爾、木托古,你們怎麼當的值?為何隨便允許閑雜人等進入我大帳之中?”康沒野波大聲喝道。

那士兵緩緩抬頭,露出亮晶晶的雙目和一張年輕英俊的麵孔,露出雪白的兩排牙齒笑道:“康沒野波將軍,莫要叫他們了,他們已經沒法答應你了,因為……他們都死了。”

在這名年輕英俊的士兵微笑說話的時候,他身旁那兩名身材纖細的士兵也抬起頭來,同時將藏在身後的長劍亮了出來。兩人的長劍上血跡殷紅,斑斑點點。

康沒野波大驚,高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闖入我大軍軍營。”

年輕英俊的士兵微笑拱手道:“在下王源,大唐平叛兵馬大元帥,兼大唐右相國。這兩位是我的夫人。我等久聞康沒野波將軍大名,所以想來拜見康沒野波將軍。事前沒有通報便來了,倒是抱歉的很。”

康沒野波一驚,忽然大笑道:“你便是王源?便是你領軍來救平原城的?”

王源笑道:“是啊,是我。”

康沒野波將軍嗬嗬冷笑道:“你們鬼鬼祟祟混進我大營,是要刺殺於我是麼?”

王源笑道:“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好麼?什麼叫鬼鬼祟祟?這詞用的可不好。阿蘿,告訴康沒將軍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王源左側那名身材纖細背負弓箭的士兵踏前一步道:“告訴你吧,我們可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我們不過是在死人身上扒了三套你們的鎖子甲穿上了而已,進你們大營時可無人過問我們的身份。對了,你大帳外的幾名衛士倒是問了幾句,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死了。”

王源微笑看著康沒野波道:“聽清楚了麼?我們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康沒將軍,可不要說我們是鬼鬼祟祟的進來的。”

康沒野波冷聲道:“管你們怎麼來的,你們進的來,便出不去了。本將軍還正想著城破之後如何活捉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王源嗬嗬笑道:“康沒將軍,你莫忘了,眼下我們可是三個人,而你隻有一個人,你怎敢說這樣的大話。我若是你,此刻應該立刻求饒才是。你可不要想著反抗,我們並沒有打算殺了你,除非你逼我們動手。”

康沒野波哈哈大笑道:“三個人又怎樣?你以為你家康沒爺爺是軟柿子麼?三個一起上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叫你們看看你康沒爺爺的手段。”

康沒野波抬腳踹翻麵前桌案,在桌案翻滾的瞬間,手掌在桌案背部一抹,一柄雪亮的長刀便握在了手中。原來他的案幾之下便藏著一柄長刀。康沒野波長刀在手,呼呼呼連續挽起數個刀花,那長刀像是長在他的手中一般,沿著他的手腕上下翻飛卻不落下,頓時大帳之內一片森寒刀影。

“來吧,一起上還是一個個的來?你家爺爺都不在乎。”康沒野波喝道。

王源皺眉道:“打打殺殺的有意思麼?你就不能耐著性子聽聽我們的來意麼?”

“怕了麼?怕了就磕頭求饒?或許我能饒你一命。你是唐朝大官,沒準爺爺能憑此升官發財呢。”康沒野波磔磔笑道。

王源歎了口氣道:“罷了,看來你是個冥頑不化的家夥。我們想留你條活路,給你一個率軍棄暗投明的機會,現在看來你是不需要這個機會了。”

“我呸,你打的如意算盤。要棄暗投明的是你才是。”康沒野波罵道。

王源攤攤手道:“既然話已至此,看來隻能動手了。我們三個一起上的話你輸了一定不服氣。看來隻能一個個的上了。這樣吧,我們三個人,你自己挑一個和你打。”

康沒野波冷笑道:“還用挑麼?當然是你來和我打。我康沒野波可從不欺負女子。”

王源微笑挑指讚道:“不錯,是條漢子,就憑你不欺軟怕硬,足見你還是個人物。事實上你的運氣也不錯,三人之中我的武技確實最弱,及不上我的兩位夫人,你不欺軟怕硬的舉動也給了你回報了。然而我要說的是,即便是我和你打,你也輸定了。康沒將軍還是三思而行為好。”

“恁多廢話,來打便是。怕死的話便跪地求饒,饒你一條命便是。”康沒野波喝道。

王源歎了口氣道:“罷了,忠言逆耳,人總是不願意聽從忠告的。看來隻能動手了。”

王源一邊歎息一邊搖頭,突然間身形閃動,動如脫兔。腳尖點地,身子騰空而起,手中破軍劍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康沒野波當頭劈去。

康沒野波嚇了一跳,口中罵道:“竟然偷襲,你好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