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回頭一看,瞬間驚呆,隻見藍笑雲在搏命嘶吼,左腳一踢,右腳一踹,右手一鞭,左手一拳,這蛇都被他打散開來,不敢再靠近他身,隻能在離他一尺的地方,光吐著紅信子戒備。
墨夜發覺他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內功高手”,雖然武功沒了,但是那氣勢和搏命的招數,端的厲害,不由得他不佩服。一時之間,墨夜對藍笑雲又由先前的鄙夷變成敬佩起來。
不過現下還不是佩服的時候,墨夜忙轉回頭來,靜心對付眼前的紅螣。這些紅螣畢竟是人工飼養和訓練的,反應相當迅速,且躲避得非常快,墨夜揮手一刀,它們迅速身子一矮,避過刀尖,然後瞬間合攏,配合默契地將墨夜團團包圍。
墨夜已經不耐了,他怒吼一聲,眸裏射出狼般狠戾的精光,他運起十層功力,陰冷的殺氣溢滿全身。他刀尖一旋,祭起刀法,將“夜狼”狠狠直插入地,以他自身一尺為弧,將刀氣從“夜狼”上激生,向外擴散,攜著強勁的刀勢,朝地上的紅螣襲去。
一些聰明的紅螣迅速躍起躲避刀氣,但卻在下落的瞬間便被破空的淩厲刀氣一刀切做兩半!
沒多久,整個場上便布滿了一大灘腥臭的蛇血,堆滿了碎成兩半的蛇屍!
藍笑雲因為中毒又運動的緣故,毒性侵入體內更深,他的呼吸已經極其不穩了。但看到墨夜頃刻便消滅了那麼多的紅螣,他便開心地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凝住了。
隻聽“嗖嗖”幾聲,遠處幾道銀色冷光快速襲來,目標正是還在殺蛇的墨夜!
“墨夜!”藍笑雲嘶喊,他腦海裏一片空白,便想也不想地縱身朝墨夜撲了過去。根據《做攻攻略》,強攻必須要狠狠保護強受,這種為他擋刀擋劍的事是必須做的!
不過——
墨夜雖還在奮力殺蛇,但他武功不低,朝他射來的冷箭他自是能躲避開來。可他還未能殺死足下的紅螣,再揮刀削掉冷箭,便驚覺他被一重物壓倒,他整個人的身體就頃刻倒地。
然後,然後又沒有然後了。
墨夜趴在地上,咬緊了牙狠狠地道:“藍——笑——雲!”
“誒,嘿嘿,”藍笑雲慢慢地抬眼,看著正被突然圍上來的紅螣啃咬的墨夜,知道自己闖禍了,隻得摸摸腦袋傻笑道,“咱們有難同當,有難同當,嘿嘿。”
“藍笑雲。”墨夜深吸了口氣,攥緊了拳頭,強忍著怒氣道。
“在在。”藍笑雲繼續狗腿地傻笑。
“從我身上滾下去!”
“嘿嘿,嘿嘿……”藍笑雲傻笑地翻身一滾,便從墨夜身上下來了。
墨夜大喝一聲,將正在咬他的紅螣震開來,然後揮刀朝手腕一劃,將毒血放出。
不過,他被紅螣咬的傷口過多,中毒遠比藍笑雲深,他頭腦已經開始暈眩了。他晃了晃腦,推開了藍笑雲的攙扶,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到藍笑雲身前,握緊了“夜狼”盯著那已走到自己麵前的人。
“慕清。”墨夜冷冷地喚了來人的名字一聲。
隻見墨夜口中那名喚慕清的人頭戴一銀色額飾,左耳別一月式耳環,一攏異族的藍衣,窄袖窄褲,腰掛一把藍色匕首。他身材高挑,臉如雕刻般的俊朗非凡,他緊抿著薄唇,雙眸是異常的冰冷,周身散發出清冷的氣息,此人當真對得上他名字裏頭的“清”字。
慕清站到了墨夜麵前,瞟了一眼藍笑雲,拊掌道:“墨護法隻帶一人便來我教,嗬,端的讓在下佩服墨護法的勇氣。”
墨夜眉頭擰得更緊,他的毒性蔓延得很快,他身上已滲出了不少冷汗。這慕清乃是毒蠱教的副教主,為人狠辣無情,若是落到他手裏必沒有好事。
慕清將墨夜的已經發黑的臉色收入眼底,他扯出了一個冷冷的笑,道:“墨護法是要自己到我教的水牢做客呢,還是要我等將你抬進去。”慕清平手一攤,周圍瞬間便湧出了許多手下,將墨夜兩人團團圍住。
墨夜方才便已感覺到這些人的存在,他自信若是沒有藍笑雲那壓他的一出,憑他的本事還是可以帶著藍笑雲勉強逃脫的,但可惜時機已失,不複再來。
莫非隻能束手就擒了麼?但這慕清乃是毒蠱教的副教主,為人狠辣無情,若是落到慕清手裏必沒有好事。當年討伐毒蠱教時他曾殺過不少毒蠱教眾,因此眾人對他怨恨自是甚高,隻怕落入他們手中,他的命便不保了,而且——
墨夜微微側頭看了眼藍笑雲,而且,藍笑雲與他們毫無糾葛,若是因他的緣故受到牽連,那可罪過了。
興許隻有假意與他們投降,再尋思個機會逃跑一途了。
墨夜擰了擰眉,便抿緊了唇,慢慢將手裏的刀放下——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