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禹曾經一度懷疑,是不是就是因為承蘊覺得他跟藺玉公主不可能了,所以才想要去爭皇位。如果真的是這樣,承蘊就太可憐了,失去了心愛的女子,如今又失去了……如果承蘊的眼睛一直不能好起來的話,皇位隻絕對不可能落到他的頭上的話,縱然皇上再什麼寵愛他,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還是治好你的眼睛比較重要啊。”
溥承蘊搖了搖頭,“算了,我的眼睛治不好的。”
司空禹想要開口寬慰溥承蘊,卻覺得他語氣有些奇怪,一時竟是愣愣地不能開口。
司空禹從殿內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站在廊下的婉妃娘娘,便是上前去行禮,“見過婉妃娘娘。”
“小侯爺不必多禮。”
“謝婉妃娘娘。”
婉妃聽到他這樣說,輕輕歎了一口氣,“其實本宮更應該多謝你,幸好還能有你陪著承蘊說說話解解悶,不然他現在這狀況,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更加沉悶抑鬱。”
大皇子是司空禹的表哥,前陣子因為承蘊正式參與奪位之爭,跟大皇子屢有矛盾發生,司空禹便漸漸疏遠了承蘊。如今承蘊出了事情,司空禹又是經常來看他,也實屬難得了。
“娘娘言重了,我與承蘊本來就是知己好友,他現下這般狀況,我自該是要陪著他的。”
婉妃歎了一口氣,“你還能陪他說說話,我這個做母妃的卻是……”說到這裏,婉妃有些哽咽,她根本不敢麵對自己的兒子,隻要看到自己兒子那空洞的眼神,自己就止不住地想哭,所以她根本不敢在自己兒子身邊常坐,生怕自己在他麵前哭出來,惹得他自己越發難過。
她自己心裏也明白,自己兒子這眼睛怕是好不了了,迄今為止,無數的大夫進宮來給兒子治眼睛,可是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希望一點點落空,如今的婉妃也開始慢慢接受自己兒子可能永遠都好不起來的事實了。
有時候她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自己的兒子還是當初那個不問政事的閑散皇子就好了,他就不會參與到這件事裏去,也就不會瞎了眼睛。可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司空禹正要開口跟王妃告辭出宮去,抬眼卻見著一個太監打扮的人身後帶著兩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這般遠遠地看著,司空禹覺得跟在太監身後的那個女人的身影看起來似乎有些熟悉。
極待那人走近了,司空禹也便認出了來人是誰,麵上不由露出驚訝之色,“妙毒夫人!”
那太監還沒開口就聽得司空禹這樣說,不由麵露詫異,而婉妃也是奇怪地看著司空禹,“小侯爺認得此人嗎?”妙毒夫人的名號她是聽說過的,隻是麵前這個婦人,看起來倒是不像,傳聞妙毒夫人不是長得很醜,還心狠手辣嗎?眼前這個婦人看起來卻是純良無害的。
“自然認得,這位就是妙毒夫人,我以前認識的。”
那太監聞言也是詫異地看向自己身後的女子,他隻知道這女子是揭了皇榜進宮來給七皇子治眼睛的人,卻不知道原來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妙毒夫人。
婉妃一聽這話,確認了眼前的這位就是妙毒夫人,心下就是一喜,聽聞妙毒夫人最是了解各種毒藥,那承蘊的眼睛是不是就有救了?
“見過婉妃娘娘。”妙毒夫人朝著淡淡婉妃行了禮。
“夫人裏邊請。”
看到妙毒夫人,司空禹也不由燃起一絲希望,如果是妙毒夫人的話,應該是有可能治好承蘊的吧?
婉妃一邊迎著妙毒夫人進去,一邊低聲吩咐自己身邊的宮女進去向七皇子通稟。
那宮女聞言明白婉妃的意思,便是快步走進內殿之中,趕在他們進來之前,把這件事稟報給了溥承蘊。
“確實是妙毒夫人嗎?”溥承蘊問道。
“是,小侯爺當時就認出來了,說他認識。”
既然禹認出來了,那就肯定是妙毒夫人了,卻不知她究竟是自己願意來的,還是受人所托,難道……
就在他這般暗自思索的時候,有腳步聲傳進來,那宮女趕緊退到一邊去。
妙毒夫人進去之後,先是開口道:“七皇子,許久不見了。”
“是,的確是有好久了。”這聲音的確是妙毒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