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澤躺在床上輕歎了一聲,這些就隻有等見到了挽禎之後才能得到答案了。
到了次日,司空禹果真如約去見了妙毒夫人,如實轉述了陳季澤的話,妙毒夫人一聽便知曉,陳季澤這話並不是說給自己聽的,而是說給自己的女兒挽禎聽的。
“我看那陳季澤挺著急的便答應幫他帶個話,如果夫人不願意見他的話,我去回絕了他便是,夫人不必為難。”
妙毒夫人搖了搖頭,“這件事小侯爺就不必操心了,讓我想一想,如果我最終決定跟他見麵的話,會直接去陳府找他的。”
司空禹聞言麵上閃過疑惑之後,終究卻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司空禹離開之後,妙毒夫人這才轉身去了莫挽禎的房間,剛剛走到門外,就聽到裏麵傳來三個女子笑鬧的聲音,妙毒夫人也是不由勾起嘴角,但是這笑容卻又很快隱下去。
妙毒夫人推門進來,房間裏溫悅汐他們三個都是朝著妙毒夫人看去,溫悅汐臉上的笑意猶在,開口問妙毒夫人道:“師父,那小侯爺是來做什麼的?”
“他是來替人傳話的。”妙毒夫人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看向了莫挽禎,莫挽禎不解其意,娘親為什麼要看向自己,難道是跟自己有關?
妙毒夫人一邊坐下,一邊看著莫挽禎道:“昨天陳季澤去恭陽侯府找她,說想要見我。”
溫悅汐了然,陳季澤說想要見師父,其實是想要見挽禎,看來陳季澤是已經知道她們來京城的事情了。
見自己的女兒不說話,妙毒夫人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發,“陳季澤真正想見的人是你,挽禎,要不要見他,你自己決定吧。”
昨天挽禎從街市上回來之後,情緒就一直不大對,想來也是跟陳季澤有關,不管怎麼樣,有些話還是說開比較好。
莫挽禎點了點頭,“我會去見他的。”既然他已經知道自己在京城了,自己又何必再躲著他,該躲的人又不是自己。
……
“少爺,有人送來這個,說是給少爺您的。”
一個仆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陳季澤的房間,陳季澤抬頭一看,見著那仆人手裏拿著一封信,心中便已是有了預感,趕緊起身上前,“什麼人送來的?”
“聽門房說是一個小孩子。”
陳季澤當下從那仆人的手中接過信來,從信封之中抽出裏麵的信,信上隻有寥寥數言,陳季澤看完信之後,便是朝著外麵快步走去。
按照信上的地址,陳季澤很快就找了過來,叩響房門,前來開門的正是莫挽禎。
陳季澤見著莫挽禎,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顯然有些激動,“挽禎,你來京城怎麼不告訴我啊?”
“先進來再說吧。”莫挽禎的冷靜跟陳季澤的激動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陳季澤就算再怎麼遲鈍也看出了莫挽禎情緒的不對勁,眼看著莫挽著已經轉身進去,陳季澤也連忙跟上前去。
莫挽禎徑直把陳季澤帶去了堂屋之中,“坐吧。”
陳季澤坐下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莫挽禎的神色,先是試探地開口道:“伯母呢?不在嗎?”
莫挽禎淡淡掃了陳季澤一眼,“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我想你來應該也不是來見我娘親,更沒有什麼遠親生病。”
陳季澤聽得莫挽禎這樣說,先是沉默了片刻,繼而道:“挽禎,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莫挽禎聞言輕輕皺了皺眉頭,“你就直接說你究竟有什麼事情就行了。”
“挽禎,你怎麼突然……”陳季澤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會讓挽禎突然之間對自己這麼冷淡,但是好不容易才跟挽禎見麵,他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於是話說到一般,他突然停住了,轉而道:“昨天你看著我了是吧?你們離開之後,玉器行裏的小廝跟我說了,既然都已經進了玉器行,怎麼沒有讓人叫我呢?挽禎,你該知道,我很想見你的。”
這最後一句,陳季澤聲音格外有些溫柔。
但是聽到陳季澤提起昨日在玉器行的事情,莫挽禎就隻有更加生氣了,但是她卻是按捺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拈酸吃醋的女子,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哪好打擾了陳公子的好事?”
此話一出口,莫挽禎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話聽起來可太酸了,隻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不可能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