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是我誤會你了,抱歉。”莫挽禎低著頭道。
陳季澤見狀,含笑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抬起莫挽禎的下巴,讓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莫挽禎紅著臉有些無措地看著陳季澤,他們兩個認識這麼多年了,自己卻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與他對視,而且他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吸進去一般。
其實陳季澤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表麵上看著很鎮定,但其實內心裏卻是非常緊張,“挽禎,還記得你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嗎?我想知道,你對我是否……”
不等陳季澤的話說完,莫挽禎就向後退了一步,陳季澤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之後,他略帶著絲苦笑,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沒關係,如果你現在還沒有準備好也沒關係,我可以等。挽禎,我可以等你,隻要最後是我,我等多久都沒關係。”
以前她還在秦家做秦家少爺的時候,自己就喜歡她,隻是那個時候自己不知道。別人都說自己跟秦家兄妹兩個的關係好,沒事的事情經常往秦家跑。所以旁人都猜測,自己對秦家的小姐雪妍有心思,所以才跑得這樣勤。可是他們卻沒有發現,但凡挽禎不在秦府的日子,自己是很少去秦府的。也許他們也發現了,不過是以為自己故意避嫌,隻趁著挽禎在府裏的時候,才借著去看她的借口,實則卻是去見雪妍的。
其實別說是他們了,那時候就連自己都沒有搞清楚這一點,他就隻知道自己喜歡跟挽禎在一起,無論做什麼說什麼心裏都是高興的。每當天氣一冷,挽禎要離開京城去南方避寒的時候,自己心裏就非常地失落。一直到後來,得知了挽禎是女子的身份,他才忽然明白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對挽禎是什麼感情。
她已經在自己的心裏盤踞了這麼多年,而自己卻渾然不知,他想,能讓自己如此在意的女子,這輩子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了,所以不管多久,他都可以等,隻要她最後選的那個人是自己。
“季澤,我們兩個……我不能住在京城,你不能離開京城,這樣的我們怎麼可能在一起?難道一輩子靠書信往來嗎?”
陳季澤眼睛一亮,“所以你隻是擔心這些才一直不答應我?”說著,陳季澤向前一步,靠近了莫挽禎一些,“挽禎,雖然我知道你是習慣使然,但是以後請你試著相信我好嗎?有什麼顧慮和擔憂不要憋在心裏,你可以跟我說,比如這件事情,如果你早點跟我說的話,我就可以早點告訴你我的打算。”
“什麼打算?”莫挽禎還是有些不習慣跟陳季澤靠得這樣近,似乎周身都圍繞著他的氣息。
“我會提起調離京城,到賓陽去,事實上,我一直在推進這件事,現在已經有了些眉目。如果順利的話,不出三個月我就能被遣調到賓陽去了。我本來是想確定了再跟你說的,但是現在,我想我應該提前告訴你這個消息,讓你打消一下顧慮。”
可是莫挽禎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預料中的喜色,反而皺起了眉頭,“季澤,我不希望你這樣做。”不希望你為了我這樣做。
這就是莫挽禎一直猶豫著,沒有回應陳季澤的原因。季澤一直在跟自己通信,他已經無數次或明或暗地詢問過自己的意思,他的明示暗示自己當然看得懂,隻是她怕的就是這個。她不希望,陳季澤為了自己放棄他的仕途,再怎麼說,京城才是權利中心,去外地為官怎麼都敵不過留在京城的那些人,而且季澤被賦予了厚望,大家都說這位年輕才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怎麼能讓他為了自己離開京城,自毀前途?
陳季澤那般了解莫挽禎,怎麼會猜不到她的心中所想呢,於是看著莫挽禎的眼睛,認真地道:“挽禎,對我來說,走上仕途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並沒有多渴望。但是,你對我來說卻是萬萬不能丟失的存在。而且,我也不喜歡在京城裏氛圍,勾心鬥角太嚴重,不如到一個地方上清淨,要比在京城裏更放得開拳腳,也沒有那麼多複雜的關係,你不必……”
“我願意留在京城。”
陳季澤正在說著,卻是被莫挽禎突如其來的話給打斷,一開始他還沒有意識到莫挽禎在說什麼,或者根本不敢相信莫挽禎說了什麼,在呆愣地看著莫挽禎半晌之後,陳季澤才慢慢回過神來,略有些激動地對莫挽禎道:“你剛剛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我說,我願意留在京城。”莫挽禎看著眼前陳季澤這般呆愣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輕笑。